“沒有。”邱長卿說，“我就是問問。”
邱長卿說這話時目光一首沒有從夙久歌的臉上移開，他不希望會有誤會，他在看夙久歌的反應，看她眼底那層委屈有沒有消下去。
夙久歌看了邱長卿片刻。
確認他沒有敷衍在她，確認他不是在找一個得體的藉口脫身後。
她才緩緩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亭外的天空，像是終於放心了。
“今日沒有什麼大事。”她說，語氣恢復了那股慵懶的樣子，“三位大帝雖然還在魔都，但他們更多隻是站場表態，沒有什麼大事他們是不會主動來找本尊的。五方山和十羅殿的人昨天鬧夠了，今天應該也會消停消停了。”
夙久歌頓了頓，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所以——”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把最後那個字拉得又軟又黏。
“今天本尊休假。”
說到最後休假兩個字時，夙久歌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像是在說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說完夙久歌還特意偏過頭來看他，赤金色的豎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向他分享某種難得的雀躍。
邱長卿看著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又笑什麼？”夙久歌捕捉到了他唇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盯著他。
“沒什麼。”邱長卿移開目光，望向亭外的庭院。赤金花樹的花瓣還在飄落，一片接一片，在晨光中打著旋兒。
“你就是在笑。”夙久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比方才又近了幾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控訴，“本尊看見了。”
“你眼神不好。”
“胡說！”夙久歌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本尊眼神好得很。”
“那你剛才還看錯了。”
夙久歌被噎了一下。
她瞪著邱長卿，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赤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
邱長卿面色平靜，沒有看她。
他依舊望著亭外，目光落在那幾棵赤金花樹上，像是在認真欣賞花瓣飄落的軌跡。
但他的唇角，那抹弧度始終沒有消散。
夙久歌瞪了他片刻，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她沒有收回靠在邱長卿手臂上的肩膀，反而又往他那邊挪了挪，這次貼得更緊了些，不只是肩膀，連手臂都挨在了一起，她的上臂故意壓在邱長卿的小臂上面。
“你今天的膽子很大。”夙久歌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嗎。”
“有。”夙久歌頓了頓，赤金色的豎瞳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從他微微彎著的唇角掃到他平靜的眉眼，再掃到他耳尖那抹還沒完全褪去的淡紅，“不過本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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