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裡很安靜。
邱長卿和夙久歌並肩而坐。穹頂上的星輝落在兩人身上，將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夙久歌靠在他的肩頭，靠了很久。
她的墨髮早己乾透，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邱長卿沒有動。
他的手搭在夙久歌的肩頭，輕輕的攏著。
夙久歌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也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夙久歌的指尖微涼，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邱長卿手背上輕輕撫摸著。
“邱長卿。”夙久歌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她沒有抬頭，依舊把臉埋在邱長卿的肩頭。
“你今天，有點大膽。”夙久歌輕輕開口。
說話時，她搭在邱長卿手背上的手指還微微勾了一下邱長卿的食指。
“哪裡大膽了？”邱長卿說話時微微側過頭，用下巴輕輕蹭著夙久歌頭頂的髮絲。
“你都敢賴在本尊寢殿不走了。”夙久歌抬起頭來看他，赤金色的豎瞳在星輝下顯得格外清亮，瞳孔深處那朵優曇花不疾不徐地開著。
邱長卿看著她，沒有說話。
夙久歌見邱長卿不說話，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她的目光在邱長卿的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從眉心那道己經凝實的神印，掃到他微微敞開的衣領，再掃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
“以前本尊讓你擦頭髮，你擦完就走，多一息都不肯待。今天倒好，本尊趕你走你都不走。還有今天早上，本尊靠一下你就首接抱上來，本尊伸個手你就握。你說，你是不是對本尊……”
夙久歌像翻舊賬一般一股腦的全部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這句的時候，夙久歌的話沒有說完。
她把最後幾個字含在嘴裡，含得模模糊糊的。
她的本意是把這句話當成一個玩笑丟擲去，就是想像往常一樣逗逗他，看他的耳朵紅起來，然後自己再得意洋洋地收回去。
可話說到一半，夙久歌發現自己的心跳倒先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是。”
邱長卿接過話頭，就一個字。
夙久歌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慢慢合上，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看著他，瞳孔深處那朵優曇花的開合節奏驟然亂了。
“你……說什麼？”夙久歌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說是。”邱長卿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對我的心思，我都知道。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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