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是夙久歌。魔界少主。你身上這枚細環的主人，這枚細環還在你脖子上戴著呢，你可別忘了。你就是本尊永世的奴僕，本尊對你有什麼心思？本尊能對你有什麼心思？本尊對你什麼心思都沒有！本尊就是……”
夙久歌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邱長卿也站起來了。
邱長卿起身的速度非常非常的慢，整個人一點一點地升高。
不知是不是謫仙血脈覺醒的緣故，邱長卿的身高己經和夙久歌的大差不差了。
此刻邱長卿站在她面前，己經不再需要仰頭就能首接與夙久歌對視了。
邱長卿的目光很穩，讓夙久歌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那雙鎏金色的眼眸在星輝下顯得格外深邃，瞳孔深處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金色光暈正在緩緩流轉，轉的讓夙久歌心底那股慌亂越來越濃。
“就是什麼？”邱長卿問。
夙久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下去。
她平時撩撥逗弄他，用各種蹩腳的理由往他身上靠，那些話和動作行雲流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此刻，當邱長卿把話挑明瞭，當她不再需要偽裝，不再需要試探，只需要點頭或搖頭的時候，她反而有些顯露出某些小女子般的怯場了。
夙久歌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本尊……”夙久歌有些沒底氣的開口，“本尊只是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養在身邊，解解悶，挺好的。”
邱長卿看著夙久歌。
看著她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嘴硬。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夙久歌攥著袖口的那隻手。
夙久歌整個人僵住了。
邱長卿的手掌很熱，五根手指扣在她手背上，力道不大，卻讓她怎麼也掙不開。
“夙久歌。”邱長卿喚她。
“……”
夙久歌沒有應，也沒有抽手。
“你方才說，養我在身邊解悶。”邱長卿的聲音很輕，字字清晰，“那我想問你一句——”
他頓了頓，拇指在夙久歌手背上不自覺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養了我這麼久，解悶解夠了嗎？”
夙久歌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低著頭，看著邱長卿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畫面。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她的聲音悶悶的發出，帶著幾分倔強的意味。“不夠。遠遠不夠。你欠本尊的賬，幾萬年都還不完，你才還了幾天就想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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