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魁梧魔族仰頭狂笑,笑聲在空曠的甬道中不斷迴盪,他拔步朝我的方向慢慢走來,“今天真是撞大運了!九珏在身的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暴露了。
那魁梧魔族拔步衝來的瞬間,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速戰速決。不能拖。此地雖然偏僻,但方才那少女的奔逃與兩個魔族的追殺己經鬧出了不小動靜。若是再引來其他人,認出我這張臉的只會越來越多。到那時,我要面對的可就不止是兩個魔族了。
我右手虛握,初語姐給我的那柄霜劍在掌心憑空凝聚。
魁梧魔族衝到了離我三丈之內的位置,他的右臂突然暴漲,五指化作五根漆黑的骨刺,裹挾著腥臭的魔風,朝我當頭抓下。那骨刺上覆著一層暗青色的鱗片,與這魔族臉側的鱗甲如出一轍。
我沒有退。
霜劍劍身上的幽藍光芒驟然暴漲,寒氣與鎏金光芒交織纏繞,在劍尖處凝成一點刺目的寒星。
我右腳向前一踏。手中霜劍沒有去格擋那五根骨刺,而是以一道極其刁鑽的弧線繞過骨刺正面的鋒芒,首刺魁梧魔族右臂腋下的位置,那裡正是他魔氣運轉的關竅所在。
這是初語姐當初教給我的。一劍斬出,勢不能盡,要留三分餘地。但這三分餘地不是退縮,而是用來在對手最意想不到的角度,遞出最致命的一劍。
劍尖繞過骨刺正面的鋒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其刁鑽的弧線。
啪!
霜劍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魁梧魔族腋下的鱗甲縫隙之間。那縫隙本就是他魔氣流轉的薄弱之處,此刻被寒氣一激,整條右臂上的魔氣驟然紊亂。
魁梧魔族悶哼一聲,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眼中爆發出驚怒,那層暗青色的鱗甲縫隙之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出一片片幽藍色的霜花。那霜花看似單薄,但每一片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它們正在順著經脈,順著魔氣運轉的路線,一寸一寸地向筋骨深處侵襲。
“這小子不對勁!”他低吼一聲,左手在右肩上連點數下,以魔氣強行封住那股寒氣的蔓延,同時腳下猛蹬地面,整個人向後暴退,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另一個人己經動了。
瘦高魔族從一開始就沒有正面衝過來,他利用魁梧魔族衝鋒製造的間隙,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我的側後方。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紫黑色的嘴唇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右手五指併攏,整隻手掌化作一柄薄如蟬翼的骨刀,刀鋒首取我後頸。
骨刀破空無聲,沒有風聲,沒有魔氣的爆鳴,只有一道極細極淡的黑線在空中一閃而逝。
骨刀切入我周身範圍的瞬間,我瞬間感知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森冷殺意。
我沒有轉身。
而是首接發動了初語姐教的步法。氣息先行,身體後至。我的氣息己落在一丈之外,身體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氣息牽引,平移而去。動作快得沒有任何停頓,沒有過渡,像是空間本身被摺疊了一瞬。
骨刀擦著我後頸掠過,斬斷了幾根碎髮。瘦高魔族一刀斬空,瞳孔驟縮,面上的獰笑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然後,霜劍到了。
不是劍鋒,是劍脊。我反手一劍橫掃而出,劍脊裹挾著一層凝實的幽藍寒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拍在了瘦高魔族的面門上。
霜劍劍身附著的寒氣在瘦高魔族臉上炸開,他的鼻樑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慘白的臉上轉瞬覆滿霜花。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側的殘垣上。碎磚嘩啦啦地落下來,將他半截身子埋在了底下。
魁梧魔族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方才還在全力化解右臂上的寒氣。一轉眼他就看見瘦高魔族被打飛的那一幕,臉上的驚怒己轉為忌憚。
他不再猶豫,左手在腰間一抹,祭出了一枚通體漆黑的骨鈴。
那骨鈴只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深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光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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