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開口了。
聲音也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弱沙啞的調子，而是醇厚溫潤，尾音自帶一絲慵懶繾綣的磁性質感。聲色御感拉滿，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掌控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本尊以為，你會更早發現的。”
說完這句話，夙久歌微微斜了斜頭。
墨髮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垂在腰側輕輕晃動。
那雙瑰麗妖冶的赤金色豎瞳裡，優曇花正從含苞轉入盛放，眼角那顆硃紅的淚痣微微上挑，給她那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平添了一抹危險的豔色。
寒初語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沒有退後，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她只是站在那裡，月白雲紋裙在還未散盡的霜霧中輕輕拂動。周身那股凜冽的寒氣依舊穩定地籠罩著我，沒有因為夙久歌顯露真容而有絲毫波動。
但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
寒初語開口了。此刻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清冷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情緒。
夙久歌聞言輕笑了一聲。
她抬起手輕輕把玩起了自己垂落在肩頭的一縷墨髮，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裡，優曇花的開合節奏驟然慢了半拍。
“寒仙子這般緊張做什麼。”
夙久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散漫的淡然，鬆緩的聲線微微發啞，隨性的撩在了耳廓上：“本尊只是——與他同行了一程罷了。”
說到“同行”兩個字時，夙久歌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她的目光越過寒初語，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臉上。
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裡，優曇花的花瓣在這一瞬盛放到了極致，瞳孔深處的光芒亮得近乎刺目。
“是吧，我親愛的邱公子。”
喚出最後那三個字時，夙久歌的聲音忽然放得極輕極柔。她的聲線本就婉轉撩人，此刻放軟了幾分，便不像是在喚人，倒像是在人心尖上輕輕勾了一下，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悸。是丹田深處，那道安靜了很久符文突然又亮了起來，此刻積極的回應起了夙久歌。赤金色的光芒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逆行而上，一路衝到眉心。
它在跳動，在共鳴，與夙久歌瞳孔深處那朵優曇花保持著某種奇異的同步。
我悶哼一聲，抬手按住眉心。
寒初語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回頭看我，但她周身那股凜冽的寒氣在夙久歌喚出我名字的瞬間驟然濃了數倍。
地面上，那些原本己經停止蔓延的薄霜重新開始向西面八方擴散，霜花爬到了夙久歌的腳邊，在夙久歌周身的優曇花影上凝結，將那些虛幻的花瓣一層一層地凍成了冰晶。
“別碰他。”
寒初語開口了。聲音依舊帶著情緒，那股情緒下壓著的，是她從未示人的，近乎失控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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