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看看我。”
她說。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可那語氣裡藏著的東西卻分明,分明是在撒嬌，分明是在吃醋，分明是在對著那些他看了一整天的星星，宣告著某種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主權。
銀白身影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垂眸看著女子。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裡，此刻滿眼映著的都是她。
女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緋紅，但她沒有退開，只是微微偏過了頭，用眼尾的餘光繼續瞥著銀白身影，她的餘光裡帶著幾分心虛和倔強，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怎麼，我親愛的神闕清源府司掌衡鎮嶽御法蕩厄顯聖天君，我說得不對？”
女子故意把那一長串封號一字不落的全部唸了出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那些封號從她嘴裡念出來，不像是在唸一個天界最尊貴的神職，倒像是在唸一個只有她自己才能叫的暱稱。
每說出一個字，女子眼角的淚痣就微微上挑一分，唇角那抹弧度也彎得更深了一分。
銀白身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女子額間輕輕彈了一下。力道極輕，卻讓女子那雙赤金色的嬌眸驟然瞪圓了。
“你彈我？”
女子捂著額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和幾分壓不住的嬌嗔。那雙向來慵懶涼薄的嬌眸此刻瞪得渾圓，眼角那顆淚痣隨著她瞪眼的動作微微上挑，竟顯出幾分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可愛來。
“我彈你了。”銀白身影坦然承認，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女子額間有些微涼的體溫，“誰讓你剛才捏我神環。”
“你——”女子氣得跺了跺腳，赤金色的長裙在星風中翻卷如雲，裙襬上繡著的流雲紋隨著女子的動作不斷翻湧，像是在替她發脾氣。
女子捂著額頭惡狠狠地瞪著銀白身影，瞪了片刻，發現他依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完全沒有半分心虛或後悔的意思，女子更氣了。
“你知不知道，在天界，還沒人敢彈本靈君的額頭！”
“哦？”
銀白身影微微挑眉，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裡閃過濃濃的笑意，他緩緩收回手，負在身後，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那現在有了。”
女子被他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瞪著他，瞪著瞪著，眼底的惱意卻不知不覺的漸漸化開了。女子垂下眼簾，修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那雙赤金色眼眸裡所有翻湧的情緒。
“你就知道欺負我。”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很輕。可就是這極輕極輕的一句話，卻讓對面那道身影的眼眸微微凝住了。
銀白身影看著女子。
那張臉上，有少女的清麗，有靈君的從容，還有一種只在他面前才會顯露的，有些笨拙的，不會藏心事的稚氣。那種稚氣與她的身份格格不入，卻偏偏只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袒露。
“小曇。”銀白身影開口喚她。
“嗯？”女子應了一聲，沒有抬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身前又絞在了一起，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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