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還在這裡看星星？”銀白身影微微側過頭，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越過女子的肩頭，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星海。
星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本就俊美無儔的面容映得愈發不真實，“正因知道，才要多看幾眼。”
女子的呼吸微微一滯，她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又要走。”
女子的聲音很輕，可就是這極輕極輕的幾個字，讓那道銀白身影的眼眸微微凝住了。
“小曇。”他喚她，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我知道那是你的職責。”女子打斷了他要說的話，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你是掌司主位，天界敕令，你從來不會抗旨。我都知道。”
女子頓了頓，唇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那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我只是……”女子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我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不想讓你走。”
星風從銀河盡頭吹來，將女子的墨髮拂起，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
銀白身影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將女子的碎髮輕輕攏到了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的瞬間，她的肩膀微微一顫。
“小曇，”銀白身影開口，“你是不是又偷看星斗府的河洛圖了。”
女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攥緊了。
銀白身影看著她攥緊的手指，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極輕極輕，卻讓女子的眼眶驟然紅了。
“那處維間，”銀白身影的聲音很平靜，“是新接觸到，很可能也存在著與我們相近的體系，但具體發展成了什麼樣子，都是未知。所以此番點將，點的是凌霄殿實力最強的幾位天君。”
“我知道！”女子猛地抬起頭來。“我知道點的都是最強的幾位天君，但那地方全部都是未知的，而且伏光還向來看你不順眼，我……”
女子的聲音在這裡驟然拔高了，但又很快在她自己的意志下被死死壓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將那些翻湧的情緒一層一層地往下壓。
她慢慢伸出了手，素白的指尖輕輕扯住了銀白身影戰甲的袖口。
那動作很輕很輕，像是一個不敢用力太猛的試探。可就是這一個動作，卻比女子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要重。
“我不攔你。”女子的聲音啞了，卻還在強撐著平穩，“你是天界戰伐掌司主位，你要去的地方，沒有人能攔得住你。我只是……”
女子的手指在他袖口上微微收緊。
“在你走之前，這個給你。”
女子從袖中取出一物，輕輕塞到了銀白身影的掌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十分精緻的優曇花。花朵只有拇指大小，花瓣白中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赤金色光澤，在星河的光芒中微微顫動，像是一顆被摘下來的心臟，還在輕輕跳動著。
這是她的本命花。
靈君的本命花，便是她的本源所在。將此物贈人，等同於將自己的半條命交到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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