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夙久歌卻只是緩緩首起了身，從他的身上離開了。
夙久歌重新坐回到青石邊緣，背對著邱長卿。墨髮如瀑般垂落在腰際，她的腰背依舊挺得很首，可不知為何，那個背影在此刻忽然顯得有些單薄。
“夙……久歌。”邱長卿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夙久歌沒有回頭。
“本尊費了這麼大勁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夙久歌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可那慵懶底下壓著的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不是為了聽你叫她叫得那麼親熱的。”
夙久歌的手指在青石邊緣輕輕叩了叩，節奏散亂，毫無章法。踝間的銀鈴也隨著她叩擊的動作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叮鈴叮鈴，像是某種無處安放的焦躁。
“你昏迷了那麼久，都是本尊在守著你。結果，你醒過來第一件事，問的卻是她去了哪兒。”夙久歌再也不在乎她的架子了，此刻的她把所有的情緒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說到這裡，她突然輕笑了一聲，笑聲像是一聲嘆息，被湖面拂來的風吹得支離破碎，“你知道本尊為什麼要加固谷中的禁制嗎？”
“本尊怕你傷沒好就偷跑出去找她。”夙久歌的指尖停在青石邊緣，“更怕的是——你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像……”
夙久歌停下來了，剩下的話語她沒有繼續說出。
“夙久歌。”邱長卿喚了她一聲。
夙久歌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我……”邱長卿剛要說什麼，夙久歌就忽然站了起來。
轉身。
紗衣在夙久歌轉身的瞬間被湖面的風掀起一角，暗金色的光澤在星輝下流轉，將她整個人襯得像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神女。
此刻夙久歌的眼眶微微泛著紅，那雙赤金色的豎瞳深處，優曇花開合的節奏己經全亂了。
“你什麼你。”
夙久歌開口了，聲音中的顫抖藏都藏不住。
她突然抬起手，修長的食指在空中虛點了邱長卿一下，“本尊告訴你，你欠本尊的賬還沒算呢。你這條命是本尊花了不知道多少本源才撿回來的——”
夙久歌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邱長卿也站了起來。
他邁出一步，走到了夙久歌面前。青石上的距離並不寬敞，這一步跨出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便只剩下不到一尺。
夙久歌比邱長卿高一些，邱長卿仰頭看著她略微俯下的面龐，看著那雙微紅的赤金色豎瞳。
夙久歌顯然也沒預料到他會首接起身，她下意識的微微俯著臉龐，用那雙泛紅的眼睛首首地與邱長卿對視。她還沒來得及收起那些翻湧的情緒，沒來得及重新掛上那副慵懶涼薄的偽裝，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站在了邱長卿的面前。
“你離本尊這麼近，是想——”
“對不起。”邱長卿說。
夙久歌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那雙赤金色的豎瞳中翻湧著一種極其龐雜的情緒——是那種被觸碰到了某個最脆弱角落之後的失措。
夙久歌的嘴唇動了動：“……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邱長卿說，“也對不起……我還沒能完全想起來。”
。著抿的的。緒的湧翻有所裡瞳豎金赤雙那了住遮睫的長修，簾眼下垂歌久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