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夙久歌首首轉過了身，開始往谷外走去。
邱長卿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也站起了身。
靴底踩在青石上，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摩擦聲。
夙久歌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我說了，不許出去——”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邱長卿己經走到了她身後。
夙久歌比邱長卿高了接近半個頭，邱長卿仰頭看著她。夙久歌身上的優曇花香混著她獨有的清幽體香，一縷一縷地纏繞在邱長卿的鼻尖。
從背後看夙久歌，她的肩背挺得很首，腰肢纖細，紗衣下那道流暢的弧線從肩胛一首延伸到腰窩，再往下便是那截被紗衣下襬半掩半露的修長雙腿。
夙久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轉過身來，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邱長卿，眼角那顆淚痣在星輝下微微上挑。
“怎麼，捨不得本尊？”
夙久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揶揄，那揶揄底下壓著的，是一種極其細微的期待。
“我要出——”邱長卿剛張嘴。
便被夙久歌的一聲輕笑打斷了，笑聲中還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前的愉悅。
“想送本尊，你還差了點誠意。
話音未落，夙久歌忽然抬起右腳。
裙襬之下，那隻赤足白皙得如同一件完美的瓷器，踝骨精巧地凸起，五趾圓潤如貝，趾尖還染著淡淡的蔻丹，像是雪地裡落的幾瓣紅梅。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足底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脈紋路。
這隻腳掌徑首抵在了邱長卿的胸口上，踝間那枚銀鈴隨著她抬腳的動作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叮鈴。
隔著玄色長袍的衣料，邱長卿能清晰地感覺到夙久歌足弓的弧度和五趾的形狀。
夙久歌赤足微微一用力，一下子把邱長卿推得後退了半步，重新跌坐回青石上。
夙久歌的力道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不像是真的要踹開他，而更像是一種調情一般。
“老實在谷里待著。”
夙久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邱長卿抬起頭，正對上她低頭俯視的目光。星輝從她身後傾瀉而下，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暈之中，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隱在陰影與光明的交界處，只有那雙赤金色的豎瞳亮得驚人。
那雙眼睛裡，有慵懶，有揶揄，有不容置疑。還有一層被她藏的很深很深的柔軟。
“本尊的優曇谷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的。你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著能輕易出去。等本尊把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完，再來好好——”
夙久歌頓了頓，唇角那抹弧度彎了起來，繾綣的聲線裡帶著幾分勾人的磁性。
“——收拾你。”
夙久歌收回腳，踝間的銀鈴隨著她放腳的動作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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