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誰？
假如真的涉及到所謂的天譴，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林佩芸是故意引著自己一步步把趙傳芳送進去的，趙傳芳不就是她的至親？
如此師出有名，天譴就落不到她頭上。
雖說就算沒有林佩芸，她們大機率也能抓到張獻，但回東北時林佩芸的意外出現，無疑加速了這一切的發生。
她的目標始終是林家眾人，為了逃過五弊三缺，合情合理。
就是不知道趙傳芳在這裡面，到底是犧牲品，還是釣魚上鉤的餌。
可是，裴旺呢？裴百財呢？
蘇老太忽然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總覺得有一環扣不上，空蕩蕩的解釋不通。
“先別想了。”張瞎子打斷她，“東西你是不是埋起來了？”
蘇老太回過神，點了一下頭。
“埋了不太好，”張瞎子把煙桿子擱下，“那玩意屬金。”
蘇老太心裡咯噔一聲：“土生金？”
“對，埋下去不但壓不住，反而是養它。”張瞎子說，“明天你去取回來，放廚房裡，灶臺底下。”
“灶火屬陽，能克它三分，我再給你寫個名字，用硃砂寫在紅布上，塞進那東西嘴裡，應該能鎮壓一二。”
他說完頓了頓，問：“寫誰的名字？林佩芸？”
蘇老太沒急著回答。
她聽懂了張瞎子的意思。
那玩意誰做的，誰主導的，就寫誰的名字。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林佩芸和裴旺。
雖說可以先寫一個試試，如果還有人繼續受傷，就換另一個名字。
但她不願意拿家裡任何一個人的安危去賭。
她閉上眼，腦子裡兩個名字翻來覆去地轉，心底瘋狂掙扎。
張瞎子也沒催她，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他嘆了口氣：“先別急，明天拿回來再說。”
蘇老太就也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房間。
窗外的院燈太亮，她讓阿圓去把燈關了，可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剛才她還想著讓張瞎子一人給個銅錢護身，可張瞎子手裡現在一個都沒有了，全都壓在老宅西個角落裡。
畢竟是用了幾十年的老物件，怎麼可能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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