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莖是綠色的，襯得她的唇色透著嬌嫩的粉。
她雙手做執扇狀，在音樂的高潮處回眸。
那一眼正好落進鏡子裡，明媚盎然。
穿過雙層玻璃，穿過黑暗的空氣，首首地撞進顧衍雋的瞳孔。
他握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音樂繼續流淌，她的舞步行雲流水地推進，裙襬的荷葉邊隨著每一個旋轉翻飛出不同的形態。
她跳得並不完美，有一個轉身重心偏了一點，還有一個收手動作晚了一拍。
她自己顯然知道，收尾時做了一個鬼臉，把洋桔梗從嘴裡拿下來，腳步有些顛簸地走到床邊，似乎是跳舞牽動了傷處。
黑暗裡，顧衍雋靠在椅背上，許久沒有動。
他意識的餘韻仍舊停在蘇星若回眸的那一眼裡，嘴角揚起著一個危險的弧度。
另一邊，蘇星若坐在床上，正在輕輕揉著膝蓋。
等那陣隱痛緩和一點後，她拿起手機，點開剛才拍的影片。
畫面裡的自己轉圈、回眸、咬花，濾鏡加得恰到好處，把客房的琥珀光調成了一種類似燭火的色調。
蘇星若滿意地點點頭，開啟抖音，開始噼裡啪啦打字：
“表演生課餘練習｜一曲《洛春賦》，以白桔梗為扇，裙裾攬盡春色，今日份形體KPI勉強達標”
傳送完畢後，她將手機一放，轉身走向浴室。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蘇星若走到右手邊的浴巾架旁。
她伸手夠浴巾的時候，注意到旁邊有一個嵌入式壁龕，裡面整整齊齊疊著換洗衣物。
她裹著浴巾湊過去翻了翻，發現衣物不止一套。
內衣、內褲、幾件疊好的常服，還有兩件睡裙，全是她的尺碼。
兩條睡裙一條是珍珠白，另一條是柔霧粉。
都是真絲吊帶款，領口鑲著法式蕾絲，面料滑得像水，肩帶細得像兩根手指就能捻斷。
她拎起珍珠白那件看了看，又摸了摸柔霧粉的，猶豫了大概十秒鐘，最終選了柔霧粉。
穿上的時候肩帶在她肩上滑了一下，她伸手撈回來，對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皺了皺鼻子。
裙襬剛好蓋過大腿中段，蕾絲堪堪遮住胸口。
她把頭髮從肩帶裡撥出來，溼漉漉地搭在背後，又看了鏡子一眼，不自在地往下扯了扯裙襬。
布料的面積也太少了，遮住的部分太少，好在只是睡一晚。
書房的黑暗裡，鏡中畫面空了西十分鐘，明亮的房間裡只有燈光打在空蕩的床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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