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湯羹晚上的時候,蘇安珞去小廚房領了血燕羹,喝了睡下後,第二天身體精神了不少。
謝燼沉因為糧草的事直接在了兵部過了一夜,崔夫人聽聞後,就命蘇安珞帶了一盅養生粥去送給謝燼沉。
蘇安珞將粥在食盒裝好後,提起就離開了崇王府。
兵部衙門外的兩道木製拒馬上,還掛著夜裡結下的一層薄霜。
兩個穿著布甲的守衛握著長槍,擋在蘇安珞身前,她手裡那隻食盒在早春的冷風裡提了將近兩刻鐘,裡頭那一盅精心熬煮的養生粥最後涼掉,一絲熱氣都沒有了。
昨夜簽押房裡傳出來的那道“嚴禁後宅私事幹擾軍務”的命令,兵部裡的人都記得牢牢的。
在這些只認軍規不認人的小兵眼裡,管你是世子府的側室,還是崇王府的貼身女使,只要是後宅來的,全都是要他們要挨軍法的麻煩。
蘇安珞見狀只好提著食盒,原路返回崇王府。
半個時辰後,崇王府主院正堂裡,沒有送出去的食盒被放回了圓桌上。
崔夫人聽蘇安珞將兵部門口,那通不管用的說辭,和被攔回來的經過說了一遍,心裡沒有生出什麼太大的波瀾。
她輕嘆了一聲,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這等油鹽不進的驢脾氣,倒真是和他父親在軍中一模一樣。”崔夫人視線落在桌上的食盒上。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劉嬤嬤。
“把這粥撤下去,倒給後院的狸奴拌飯吃吧,都涼透了。”
“那混賬東西在衙門裡硬扛著,讓他扛去。”
兵部衙門,簽押房內,天光已經完全大亮了。
謝燼沉站在木架子前的銅盆邊,他將那件昨夜穿著的墨色常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留了一件白色的中衣。
他雙手捧起一捧冰涼的井水,直接潑在自己的臉上,藉著冷水刺骨的寒意,將熬了一宿核對賬目的疲乏壓下去。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和凌厲的下頜骨往下滴,落進銅盆裡。
宋止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封剛從驛站取回來的急件。
“主君。”宋止在半米開外站定,“摺子都取回來了。”
“另外......”
“另外什麼?”謝燼沉拿起木架子上的一塊麵巾,擦著臉上的水跡。
“方才守大門的軍士來報,說是早些時候,崇王府那邊派人來送吃食。”
“是個梳著雙環髻。穿粉色裙子的女使提著食盒來的。”
“底下的兵卒得了主君昨夜的命令,不敢放行,硬生生給攔了回去,這會兒估計已經走遠了......”
謝燼沉手上擦臉的動作停在半邊臉上,盆裡的水面還在輕微地晃盪著。
粉色裙子的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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