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興致勃勃地比劃起那日赴宴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配什麼樣式的頭飾。
謝燼沉坐在原處,看著她們主僕兩人忙碌的架勢,無聲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雙腿隨意舒展著,目光又被蘇安珞兩隻指揮聽荷去開衣箱的手吸引。
那二十個金光閃閃的戒指,實在太難被忽視了。
謝燼沉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要是打算頂著這一手家當去皇宮。”他帶笑的聲音從飯桌那頭慢悠悠地傳過來。
“不出半個時辰,摺子就能遞滿中書省的桌案,御史臺那幫老學究大概會參我謝燼沉驕奢淫逸,搜刮民脂民膏。”
蘇安珞轉過身,把兩隻手往腰間一叉。
謝燼沉站起來,幾步走到了蘇安珞跟前,手指在她手上戴的一隻祖母綠戒指上敲了一下。
“陛下這幾年日子不好過,國庫空虛,他自己龍袍上的金線都磨得起了球。”
他俊朗的臉低下來,陳述道,“門閥世家的女眷們赴宴,為顯底蘊深厚不扎眼,戴的都是些不顯山不露水的古玉,穿的是暗紋貢錦。”
“你如果穿得跟個南邊的珠寶客商一樣扎進人堆裡,是不是太扎眼了?”
他這話說得首白,但也只是在向蘇安珞訴說事實。
“那怎麼穿?”
蘇安珞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
謝燼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聽荷。
“明日你去靜雅堂,找母親借兩個以前常在宮裡走動的老嬤嬤過來。”,他有條不紊地替她安排著,“王府這幾天剛從江南運進了一批料子,我讓宋止明天一早領你去庫房。”
“喜歡什麼樣的,自己去挑。”
他頓了頓。
“把那三匣子南珠也拿出來,讓工匠連夜給你打一副壓得住場面的頭飾。”,謝燼沉的手壓在蘇安珞的發頂上,揉了兩下收回。
“打扮得素淨些,不代表要穿得寒酸。”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蘇安珞滿是歡喜的應答聲在棲雲閣裡迴盪,她興奮的搓了搓手,有人幫她安排還省事呢。
七日的光景轉瞬即逝。
到了赴宴這日,蘇安珞換上了千挑萬選出來,由江南貢錦裁製的水藍色衣裙,臂彎裡搭著一條披帛。
用南珠連夜趕製出來的頭飾,把她的面龐襯得更加嬌麗。
聽荷跟在蘇安珞的身後,一起走出了王府的大門。
王府門外停著兩輛馬車,她們剛走出去,便迎面碰上了正準備登車的蕭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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