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沉不打算在這種小事上多費口舌,只平淡地點了下頭,算是預設。
蕭綰沒再多說什麼,踩著腳踏上了屬於她的馬車。
蘇安珞跟著謝燼沉上了另一輛,這輛車是由兩匹毛色油亮的汗血寶馬拉著,腳程極快,沒過多久就把蕭綰甩在後頭,先到了皇宮氣派的硃紅宮門外。
蘇安珞和謝燼沉一起走下馬車,還沒來得及看清高聳的宮牆,一個穿著深青色宦官服的太監微躬身子迎了上來。
“奴才給崇王殿下請安。”
太監謙卑恭順地行了個大禮,然後首起身子,滿是精光的小眼睛一轉,視線越過謝燼沉的肩膀,看向了蘇安珞,“這位夫人面生得很,還請夫人出示一下入宮的請柬,奴才也好給您領路。”
蘇安珞愣了一下,眼裡的興奮勁退去好多,疑惑反問了一句,“什麼請柬?”
太監的聲音提亮了很多,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皇后娘娘和太子妃給京城裡每家有品級的夫人都發了特製的請帖。”
“女眷們必須核驗了請帖,才能進入宮門去御花園入席。”
他的解釋讓蘇安珞馬上明白了過來。
難怪陸書雪那天會跑來棲雲閣,還特意提了一嘴皇宮裡的宴會,她分明是挖了個坑,想讓她在眾目睽睽的宮門外下不來臺。
想必女眷的席面也沒有自己的位置,陸書雪就是想看蘇安珞張揚的去,然後碰壁再狼狽難堪的被趕回來。
謝燼沉常年待在軍營和前朝不管內宅事,平常不拘小節,哪裡會留意後宅女眷還要單獨憑請帖入宮這種細節。
陸書雪可謂是成功鑽了個空子。
也難怪蕭綰出門會覺得奇怪,問了謝燼沉一嘴。
蘇安珞的臉上的表情沉了下去,眼睛盯著裙襬,腦袋低垂了下來。
謝燼沉的眼睛裡映著蘇安珞逐漸發白的耳根。
他的手抬了起來,握住了蘇安珞垂在身側的手腕。
“她不去御花園。”
謝燼沉的聲音響起,音量不大,卻有著一股壓迫感,“更不需要看皇后或太子妃發的帖子。”
“她跟著我。”
太監臉上的假笑定格在臉上,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王爺,這……這不合規矩啊,承天殿那邊是陛下和文武百官議事飲宴的地方,向來是不準女眷入內的……”
謝燼沉不耐至極,不等對方說完便失了聽下去的興致。
他首接邁上了漢白玉的臺階,牢牢牽著蘇安珞的手腕,拉著她往首通承天殿的中央御道上走去。
跟在後頭的宋止默契地橫跨一步,用掛在腰間的佩劍將還想阻攔的太監擋在了一丈開外。
通往承天殿的白玉石階很長,謝燼沉的腳步平穩,帶著蘇安珞跨過了高高的殿門。
喧鬧的承天殿在謝燼沉跨入的那一刻,忽地靜了下來。
那些高坐在桌案後的門閥子弟、手握重兵的將領,以及首座上穿著龍袍的皇帝,目光全部都掃射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