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雅堂門外的竹簾被劉嬤嬤打起。
陸書雪穿了玉色的交領裙,凌亂的髮髻重新綰好,臉色透著不正常的蒼白。
她的身後跟著一首低頭的蘭春,主僕二人在正廳裡站定。
“都到了。”,崔夫人停止撥弄佛珠,“說說吧,今日在西院裡,又是摔碗又是扭打的,是為了哪般?”
蕭綰放下茶盞,打起精神。
陸書雪藏在袖底的手哆嗦著,轉瞬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她的眼睛只敢看著靜雅堂裡鋪著地磚。
猛然間,陸書雪轉過身。
沒有任何徵兆,她高高揚起手掌甩在了蘭春的臉上。
“啪!”
蘭春被打得身體偏向一側,半張臉立馬紅腫起來,腳步不穩跪在地上。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陸書雪的聲音含著恨意,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蘭春,“我還當太液池的事是哪來的,要是今日沒把窗戶紙撕破,你還要瞞我到幾時?”
蘭春捂著臉,渾身抖成了篩糠。
她心裡崩潰,連連磕頭,“夫人,奴婢沒有……奴婢只是……”
“你只是什麼?!”
陸書雪打斷了蘭春語無倫次的辯解。
“你私下裡繞開我,往嶺南遞私信。”,陸書雪厲聲逼問,“哥哥在軍中什麼都不知道,全憑你這種狗奴才在信裡胡編亂造,搬弄是非!”
“暗中誤導哥哥調動舊部,安排死士去太液池邊行刺蘇側妃。”
“你這是要把我,要把整個陸家往死路上逼啊!”
陸書雪很聰明,先開了一手苦肉計,以自斷一臂的代價,把錯處儘可能的往蘭春身上推。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人精。
蕭容的眼睛眯起,視線在陸書雪和蘭春之間來回巡視了一遍。
崔夫人的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太多變化,她靜靜地看著陸書雪歇斯底里的發難。
佛珠在她的指尖轉動起來,一顆,兩顆。
“拖下去。”
崔夫人出聲,一字一句沉穩有度。
守在門外的婆子湧了進來,她們熟練地用布團堵住了蘭春還想發出哀嚎的嘴,一人一邊架起她的胳膊,將她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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