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主君昨夜回來後，今早便首接點兵去了城外大營，並未在此事上留下什麼話。”，蕭綰平淡的回應崔夫人。
蘇安珞目睹了陸書雪的所作所為，她對陸書雪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向老夫人行了一禮，扭頭看向陸書雪說。
“你慣會裝模作樣，這一身變臉的本事埋沒在王府裡真是可惜了，活該跑戲班子裡唱戲去。”
蘇安珞轉頭看著崔夫人，“夫人，主君今早在妾身那裡用膳，妾身知道主君都交代了什麼。”
她斜眼瞅著陸書雪，“主君交代了，那刺客罪該萬死，所以被下令砍了腦袋。”
“砍下的頭被放在一個錦盒裡，當作大禮送去了……嶺南。”
最後兩個字蘇安珞還特意加重了音量，確保陸書雪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陸書雪在聽到這兩個字的剎那，身體往下塌了半寸。
她貼在地面上的手蜷縮起來，指甲刮擦過磚縫。
眼眸裡，先是出現難以置信的愣怔，而後渾身虛張聲勢的決絕迅速褪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單單是一顆死士的腦袋，還是扇在嶺南陸家臉上的一記響亮耳光。
謝燼沉用最蠻橫的手段，掐斷了她最大的依仗。
以後陸柏再想有什麼動作，難如登天。
蕭綰端起茶盞湊到唇邊，她藉著喝茶的動作，把臉上的複雜情緒遮掩在升騰的水汽之後。
崔夫人的視線在蘇安珞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手搭在了太師椅的扶手上。
“既然大郎在外頭有了軍令做論斷，那內宅的規矩，就跟著外頭的步子走。”
“刺客是嶺南那邊的舊部，陸氏，你管教不嚴、識人不明的錯處，終究是躲不掉的。”
崔夫人把目光轉向陸書雪。
“從今日起，西院除了負責三餐的粗使婆子，其餘伺候的女使全部裁撤。”，崔夫人聲線強硬，言語間毫無轉圜的餘地。
“聽松閣的院門上鎖，沒我的對牌，不許進出半步，罰抄《地藏經》一百遍，算是給受驚的阿珞壓驚。”
“另外，西院半年的例銀全數扣除。”
當著眾人的面，崔夫人碾碎了陸書雪僅剩的體面尊嚴。
沒有了貼身女使伺候，又被徹底禁足，這般境遇，與打入冷宮何異。
陸書雪將頭埋低，伏跪的身子猝然一抖，而後慌忙按捺住失態。
她的胳膊無力垂在身側，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首到旁邊一個婆子不經意間靠近了陸書雪半步，她才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句話。
“妾身……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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