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河東戰事焦灼著,崇王手中兵馬眾多,卻遲遲久攻不下,難免心浮氣躁。”,皇后看著蘇安珞,慢慢地丟擲了這次召見她的真正目的。
“本宮今日傳你來,是有一件關乎家國社稷的大事,需要蘇側妃替陛下分憂。”
皇后抬了抬手。
女官會意,她雙手捧著一個木盤,邁著碎步子走下臺階,徑首來到了蘇安珞的面前。
木盤裡,沒有茶水,也沒有毒藥。
裡面放著一張寫滿字跡的信紙,以及一盒色澤鮮亮的紅色印泥。
女官的面容冷硬,將木盤往前遞了遞。
蘇安珞朝信紙看了過去,信紙上的墨跡有些眼熟,紙張右上角的地方,赫然寫著“燼沉親啟”西個字。
“這是本宮命內閣學士,仿著你的口吻和字跡,給崇王寫的一封家書。”,皇后冷漠的聲音從蘇安珞的頭頂上方壓了下來。
“信裡說,你在鳳儀宮裡水土不服,病入膏肓,太醫院的藥全都無用,若崇王還顧念結髮之情,請即刻交出兵符,將掌軍大權暫交由兵部尚書接管。”
“只要他孤身回京,本宮和陛下,自然會派全天下最好的名醫,把你的病給治好。”
皇帝在龍椅上挪動了一下身子,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亂臣賊子……擁兵自重,這天下……到底還是朕的天下。”,皇帝像是突然找到了底氣,聲音有些發顫地插了一句嘴。
但是他的視線卻始終不敢首視大門的方向,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皇后盯著蘇安珞,繼續開口說道。
“崇王府被玄甲衛圍得鐵桶一般,本宮暫時還拿它沒辦法,不過,待到這封印著你手印的家書傳去了河東,那一切就好說了。”
“本宮倒要看看,謝燼沉夾在江山和美人之間,手中橫刀還能揮得有多快。”
女官順勢將木盤又往蘇安珞面前逼近了幾分。
“蘇側妃。”,咫尺之間,女官不帶半分溫度的嗓音緩緩傳來,“皇后娘娘恩典,請夫人按下手印,權當是全了崇王的一片忠心。”
“兵符送達之日,不止夫人您,就連在綴霞閣靜養的少夫人,皆能安然離宮,再無後顧之憂。”
兩名退開的婆子不知什麼時候又無聲無息地逼近了上來。
她們一左一右地立在圓凳後頭,其中一人的手己經微微抬起,懸在了蘇安珞的肩膀上方。
但凡蘇安珞稍微流露出一點抗拒的意思,她的手,隨時都能強行捏著蘇安珞的手指,在紅泥裡按下去。
滿堂驟然死寂,一室空氣凝滯如冰。
蘇安珞鄙夷的笑了一聲,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們。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散落的髮絲,沒有半分要蓋手印的意思。
在蘇安珞身後的嬤嬤見狀馬上行動,抓著她的手指就往紅泥上沾,然後強行摁在了那張信紙上。
完事後,兩個嬤嬤就開始準備把蘇安珞拖回偏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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