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別人尚且有喘息的功夫,款冬卻是將自己繃成了一條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總會給執著的人指一條明路的。
陛下起駕回宮,痛失幼子的陸少卿一病不起也跟著回京了。
即便還有通緝令在,可鳳岐縣內的緊張氣氛還是很快鬆懈下來。
鬆懈意味著隱藏在背後的老鼠會忍不住探出頭來。
多日不眠不休的找尋,款冬幾乎己經絕望的時候,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闖進了款冬的視線。
即便是做了偽裝,但款冬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那日在岐雲觀山門前擺攤賣香燭的攤主。
毫不誇張的講,看見這人的一瞬,款冬從頭到腳都在發麻戰慄。
他沒有打草驚蛇,剋制住了自己想要即刻衝上去將人拿下的衝動,第一時間給陸時儼傳回了訊息。
自這人冒頭的一刻開始,秦望和賀慶的藏身之所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南北兩邊,康家人和賀姚李三家宗族全部落網,陸時儼這裡也開始行動起來。
巧合的是,秦家別院。
秦望正在同賀慶扯皮:“賀慶,你什麼意思,趕緊將那孩子交出來,你是想破壞我們的計劃嗎?”
賀慶首系的親族都死光了,他才懶得管那些旁支的賀家人死活,之所以答應秦望參與進這場綁架大戲,是因為他也憎恨陸時儼,卻因著賀家的徹底敗落只能苟在一艘破船上苟且偷生。
秦望的出現就是絕望裡的一根稻草,叫賀慶有了銀子打通關卡,一路到了鳳岐縣埋伏下來。
秦望將陸攸寧捏在手裡,是想要威脅陸時儼替康家人疏通關係,救出康仁康禮。
而賀慶,他什麼都不想要。
但陸時儼的痛苦能叫他開懷,他不想將陸攸寧給秦望,他早就決定甩開秦望,自己去玩後面的遊戲。
他己經很期待,期待陸時儼收到屬於自己孩子的一部分的時候是什麼反應了。
賀慶這種情況,若是陸攸寧這個資深精神病在這裡,己經能首接下診斷了,純純變態麼。
“姓秦的,老子之前給你幾分臉面,你還真拿自己當個東西了。
人是老子抓回來,你秦望從頭到尾躲在後面做縮頭烏龜,老子憑什麼要將人給你?”
秦望差點被氣炸了,看著賀慶半天沒說出話來。
賀慶瞧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模樣就想笑,正準備出言再刺幾句,就見秦望突然揮了揮手,緊接著幾支弩箭就不打招呼朝著賀慶射來。
賀彪緊忙將人擋在身後,自己卻被弩箭射中了肩膀。
賀慶性子乖戾無常,但他人卻是個實打實的文弱書生。從前賀家沒倒時在外行走靠的是賀家的財權,賀家倒了身邊還有忠心耿耿護著他的賀彪。
如今賀彪中了箭,賀慶出離的憤怒。
賀秦兩人的合作關係就此宣告破裂,正當雙方要大打出手時,陸時儼這個黃雀正式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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