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監管不到,那便交由百姓自己監管,重刑加身,涉及到自身利益和性命再加以利誘,相信百姓會很樂意替官府做這件事。”
便是本地鄉民再如何團結,但重刑之外還有利之一字,任何聯盟在利益面前都不可能無堅不摧。
聽陸時儼說完,諸位官員卻是一驚,馮御史發問:“可是陸少卿,連坐制過於殘暴,本朝從未有過先例。”
陸時儼伸手捅了捅炭盆,待燃燒著的炭塊發出噼裡啪啦的碎裂聲才緩緩道:“本朝確未有過施行連坐制的先例,但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
本官己於陛下商議過,此制先在本地試行,待有成效後便可推廣至嶺南、福建兩道。”
話到這裡,陸時儼挺首腰背看向同行的官員,鄭重道:
“諸位,此番我與諸位所作所為目的不在施行暴政,而在打擊削弱我朝人口拐賣亂象,諸位所做乃為正國法,護百姓。
若是因我等一時的心慈手軟叫人販猖獗,那才是對陛下,對大乾百姓的不忠。
諸位,此事若是做好了,我等也算是名留青史,為後人榜樣了。”
陸時儼的一番話緩緩卻擲地有聲,且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同陛下商議過,為官者誰又不想名留青史被後人膜拜敬仰呢。
眾人不再多話,休整過後便又有條不紊的繼續‘下鄉入山’普查人口去了。
只是新增的人口戶籍,均按照陸時儼的吩咐以‘五家為伍,十家為保”又重新編排過。
韋家兄弟收攏人手的計劃並不如預想中順利,吃了幾次暗虧後韋老大拍板:
“先回去吧,等年後下山,老二跟我往外頭走一趟弄幾個貨回來,實在不行咱們自己建自己的棧口。”
韋老二和老三這些年多是仗著韋老大過活,此番信心滿滿的出來卻是什麼都沒辦成,在好幾個暗口還被人指著鼻子羞辱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聽了韋老大的話頓時覺得可行。
韋老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老大說的是,棧口的人沒了貨還有個屁用,咱們自己能弄到貨,還怕沒人接嗎。”
三兄弟商量完畢,便準備在城中補充些乾糧回山裡去。
這在城裡一溜達,便聽到了官府在城中又是送糧又是送鹽的事。
鹽在黔州是金貴物,韋家三兄弟本就是貪財的怎麼可能錯過,許是堅信外頭沒人認識他們,兄弟三人簡單喬裝後便混在隊伍裡去登記去了。
最先被認出來的不是韋大,而是與韋大有六分相似的韋老三。
歸功於陸攸寧那幅惟妙惟肖的畫像,起初瞧見韋老三的時候,負責此處登記的官員眼皮便狠狠地抖了一下。
但他不動聲色,首到瞧見另一頭隊伍裡的韋大方才徹底確認。雖心中激動卻仍舊牢記陸時儼的吩咐,若是看到人先按兵不動。
也是湊巧了,此處負責的人正是大理寺官員,正常能入大理寺審案問口供的功夫自也不差。
韋老三再如何機靈,但他一山野鄉民性子又十分自大,三言兩語便被那官員套到了重要資訊。
隨後同韋老大老二的資訊一對,這三兄弟的身份自然不再是什麼秘密,當然為了防止這三人耍詐,早有擅長跟蹤的大理寺官差尾隨而去。
幾個月的辛苦,到了此時突然就明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