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娘子？”
季荷一愣：“原來是齊公子。”
齊元鐸回過神，忙道：“多謝季娘子，適才若不是季娘子叫住，只怕這書冊便要丟在街上了。”
他說著，將那摞書往上託了託。
書實在太多，最下面幾本己經歪斜出來，搖搖欲墜。
季荷看得膽戰心驚：“齊公子這是打哪兒來？”
“書坊，過幾日要交幾篇經義，去尋了些前輩的程文來讀。”他目光落在季荷手裡提著的那尾魚上，又看看旁邊提著大包小包的沈娘子，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今日是除夕。”
季荷忍俊不禁：“齊公子埋頭苦讀，竟連除夕都忘了？”
齊元鐸面上有些紅，侷促地低下頭，看了看懷裡那一摞書，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番模樣實在有些不像話。
季荷也不再逗他，“齊公子快些回去吧，莫叫家裡人等急了。”
“好。”齊元鐸應了一聲，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來。
“季娘子。”
“嗯？”
“新歲安康。”
季荷怔了一下，展顏笑道：“齊公子也是，新歲安康。”
辭別齊元鐸後，三人提著滿滿當當的年貨回了食肆。
門前落著一輛熟悉的馬車，一見到三人，徐鶴聞便跳下車來。
他的目光越過沈娘子和胡蝶，落到季荷臉上。
見她眉眼明亮，整個人都透著股懶洋洋的鬆快，徐鶴聞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可是去逛集市採買年貨了？”
“嗯。”季荷點頭。
徐鶴聞看著她，笑道：“今日除夕，正好路過，給你送件壓歲的物件。”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壓歲佩。
小小一枚玉佩，以金絲攢出柿枝與柏葉的紋樣，玉色溫潤，底下垂著一縷硃紅長穗。
風一吹，穗子輕輕晃動，玉佩與金絲相碰，發出極細的一聲清響。
“歲暮辭寒，新春將至。”他望著她，“願你長安無恙，歲歲順遂。”
季荷低頭接過壓歲佩，下意識按了按衣袖。
方才鬼使神差地買了下那枚香木佩，誰知轉過兩條街，人便站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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