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
“我比您小好幾輪呢。”
“廚道不論年歲。”張師傅說得一本正經，“誰能教我東西，誰就是我師。您放心，日後但凡有人問起師承何處，我老張絕不隱瞞！”
這話一落，旁邊忽然又有人“撲通”跪了。
“季娘子，我也願拜您為師！”
“還有我！”
“我雖年長您許多，可這等廚藝，我是真服！”
一時間，後廚像是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接連跪下好幾個。
季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後忍不住道：“諸位師傅，咱們先起來說話行不行？”
張師傅己經搶先一步，從懷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季娘子，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權當拜師金。”
季荷眼皮一跳，“您快收起來。”
“拜師自然要奉束脩。”張師傅神情鄭重。
旁邊一個廚子眼珠一轉，也立刻摸出錢袋：“我有五十兩！”
“我有鋪子的契紙！”
季荷：“……”
這都什麼跟什麼？
眼看著場面就要從拜師大會變成家產大會，季荷趕緊抬手：“停！”
這一聲喊得響亮，眾人終於安靜下來。
季荷看著滿地跪著的廚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第一，我現在沒打算收徒弟。”
眾人臉色頓時一變，跪得最筆首的那幾個明顯急了。
“第二。”她掃了一眼那些銀錢，“你們也別急著掏家底。公筵只剩五天了，所有事情等公筵結束，咱們再論，行嗎？”
幾個廚子對視一眼，雖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她說得在理。
張師傅卻仍跪著不起：“那這拜師金，季娘子先收下！”
季荷深吸一口氣，擠出個笑：“張師傅，您先起來。您要再不起來，我這輩分怕是要被您活活跪長三十歲。”
人群中紛紛發出竊笑，張師傅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錢袋還攥在手裡，一副隨時準備再跪的架勢。
孫師傅站在一旁，看著這雞飛狗跳的場面，再看看笑得一臉燦爛的徐鶴聞，搖頭晃腦道：
“少東家，您還有心情笑。樊樓這汴京第一樓的寶座，我看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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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