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
正經貨拼不過老香行，便想著靠這份獵奇噱頭，賭東家願意為稀奇砸銀子，這人也算有膽。
各色珍物在眼前輪番晃過，說得天花亂墜。
季荷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唾沫橫飛的面孔，一個念頭從心底跳了出來。
死道友不如死貧道。
季荷抬手虛虛向下一按。
“諸位。”
她輕輕嘆一口氣，眉間攏起一層無可奈何的為難。
“並非我有意推脫。實話說，這座酒樓東家並非我一人。香藥、錦緞、燈器、佳釀這類採買，一旦過了賬，便要另一位東家點頭，我做不得全權決斷。”
滿堂瞬間一靜。
細碎的竊竊私語立刻西起。
蜀錦牙人滿臉狐疑：“竟還有另一位東家？”
琉璃匠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道：“敢問，是京中哪一位貴人？”
季荷擺了擺手，笑意反倒更深：“此人就在京中，只是素來不喜露面。三日後，他要前往新樓查驗工程。諸位若是真心想做買賣，便屆時過去。貨樣、價錢，儘可當面細說。”
她頓了頓，溫和地補了一句：“這位東家家底厚實，性子又極為寬厚。只要貨真價實，多半不會駁回。聽得合意，當場定下來也未嘗不可呢。”
“寬厚”二字，她咬得格外重。
一眾商人彼此交換眼色。
家底厚，好說話，那不就是人傻錢多？
他們最喜歡這樣的客戶了！
這倒是比纏著季娘子更有奔頭。
“好！三日後我把最好的炭樣拿來！”
“我把幾匹上等綾錦一併帶來，任憑你們挑選。”
掮客合上香盒，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
他己然認定這份罕世香品定能拔得頭籌。
“甚好。我這罕世香品，保管叫那位一聞便動心。”
眾人心滿意足，勾肩搭背地散去。
有人走時還回頭叮囑：“季娘子，咱們三日後見！”
“一定，一定。”季荷笑吟吟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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