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摘星會不會被地府的陰力折磨？
會不會被體內那股恐怖的幽帥本源一點點吞掉心智？
無數擔憂堵在李文傑的心頭。即便是在多點話，也要等到找到王摘星那時在問。
隔著一整個陰陽兩界，隔著幽冥重重關卡，簡簡單單四個字，根本承載不住他心裡這份沉甸甸的牽掛和揪心。
李文傑很想問問眼前兩位陰司是否有王摘星的下落。可轉變一想，要是牛頭馬面真的清楚具體下落，也不會只能轉述這些零碎的片段。問了也是白問，只會徒增自己的無力感。
後怕和焦慮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恐慌，全都堵在心口。他最害怕的，就是王摘星徹底被那股覺醒冥帥力量後，那意識會吞掉原本的自己，變成一個只知殺伐的怪物。
這些翻來覆去的心思讓李文傑半個字都沒法往外說。只能壓在心底，眉頭擰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底的焦慮藏都藏不住，幾乎要溢位來。
牛頭把他這副糾結難熬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心裡透亮，早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不等李文傑鼓起勇氣開口試探，他就主動把實情說了出來。
他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就像是在複述一件已經蓋棺定論的舊事，可字裡行間，藏著陰司眾人面對冥帥覺醒的無力道：
“他闖在四殿，當著閻君的面親手掀翻了那座鎮壓萬世業果、判定眾生因果的孽鏡臺。”
馬面站在旁邊，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浮起一層複雜的神色，有唏噓，有忌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鏡臺轟然碎裂之後，他沒有立刻轉身離開。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盤坐在滿地碎鏡片裡頭。沒人敢確定，他是在等著局勢變化，還是單純想一個人靜靜消化心裡的鬱結。”
“殿裡的陰差、執事，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打擾他。守殿的陰兵全都往後退了十幾步，圍成一個大半圓把他圍在中間。這麼多陰兵，手裡握著兵器，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動手，甚至連出聲呵斥的都沒有。他就那樣坐在一地碎鏡之中，一動不動，坐了特別久。”
這些話一字一句鑽進耳朵裡，李文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腦海裡瞬間就腦補出了那幅畫面：
偌大審判大殿，滿地狼藉的碎鏡片，四周是層層合圍的陰兵陰差，唯獨王摘星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正中央，安靜得讓人心慌。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他胸口就悶得發疼。他心裡不停反覆掂量，人能安安靜靜坐得住，沒有發狂、沒有亂殺，是不是說明摘星的神智還是清醒的，還跟以前一樣保留著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