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畫面一晃，拉回漆黑寂靜的深夜。
王摘星心底攢了許久的思念和酸澀一下子翻湧上來，堵得人胸口發悶。他嗓子啞得厲害，氣息輕輕的，怕稍微大聲就打碎夜裡的安靜，輕聲開口，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落寞道：
“一直跟著我嗎？”
紅兒抬著小腦袋，黑亮的圓眸定定望著他，似懂非懂地輕輕晃了晃耳朵，小身子往他腳邊又貼緊了幾分，直白又溫順地給出了答案。
王摘星望著它死死黏著自己、半點不肯離開的模樣，鼻尖微微發酸。他心裡清楚，紅兒從來不是黏他，是黏那點殘留的舊溫度。他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悵然，緩緩輕聲追問道：
“我身上是不是有小璃的味道？”
這話像是戳中了紅兒的念想。它尖尖的狐耳微微顫動，腦袋輕輕蹭了蹭床邊的木板，蓬鬆的尾巴慢悠悠掃過床沿，動作軟乎乎的，滿是眷戀與依賴。
看著紅兒滿是眷戀的小動作，腦海裡又是一陣清晰的閃回。
以前但凡小璃有事離開一會兒，紅兒就會蔫蔫的，趴在門口一動不動，眼巴巴等著她回來。只要小璃一齣現，它立馬就精神起來，蹦蹦跳跳撲過去。可現在，再也沒有人會溫柔喚它、揉它的耳朵了。
它好像也懂，只是死死抓著這世間僅剩的、屬於小璃的氣息，固執地守著、念著。王摘星心口輕輕發悶，嗓音又輕又啞，帶著深深地唏噓道：
“你也很想她吧？”
未化形的紅兒不會說話，只能安安靜靜望著他，澄澈的眼眸裡乾乾淨淨，藏著最純粹的念想。它不吵鬧，只是微微蜷緊身子，乖乖守在原地，無聲地附和著他的話。
一人一狐靜靜相望，都是在想念同一個人。無聲的念想交織在一起，熨平了他心底大半的鬱結。
王摘星看著這隻陪著他、念著小璃的小狐狸，眼神溫柔又酸澀，語氣鄭重得像是替小璃、也替自己許下承諾道：
“那你以後跟著我吧，但是要聽話。”
聞言，紅兒立刻輕輕點了點小腦袋，耳朵溫順垂落，牢牢貼在頭頂，尾巴安分地圈住自己的小爪子，一副全然聽話、乖乖依從的樣子。
看著紅兒乖乖順從、安心依賴的模樣，王摘星心裡一片溫熱，所有的疲憊和苦澀都淡了幾分，輕聲溫柔叮囑道：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