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鳳和彩環都沉默了。屋子裡只有爐子上的水壺在咕嚕咕嚕地響。
「對了——」蘇逍臉上笑容意味深長,「劉夫人最近都在求佛拜神。她每天早也拜,晚也拜,只盼劉能早點被皇帝處死,以免夜長夢多。」
趙金鳳挑眉,難免唏噓,「劉夫人真乃女中豪傑也——」
這北境的女人,一個賽一個的能幹啊!
「說起這個劉夫人——」彩環開始子啊桌子邊那一堆帳冊裡翻了起來。她翻得很隨意,帳冊一本一本地被扒開,紙張嘩啦啦作響。
彩環從一本皮料進貨帳冊裡抽出了一張帖子。
那是一張燙金的請柬,做工精緻,封面上印著一朵蓮花。彩環遞給趙金鳳,「公子,兩日後,劉夫人要舉辦春日宴。」
趙金鳳接過來一看,請柬上字跡工整,措辭客氣,寫著「特邀趙風趙掌櫃賞光」。
落款是劉夫人的名字,還蓋了她的小印。
蘇逍只掃了一眼,「劉夫人還請了沈家老夫人,估計沈公子也會出息,畢竟有宋大人在的地方就有沈公子。哎,可恨宋大人不解風情,讓明月照了溝渠——」
趙金鳳把玩著請柬,心裡暗暗吃驚。
劉夫人如今是守城功臣,全城官場都要給她幾分面子,而她只是區區商戶,而且還是間接害死劉能的人,劉夫人卻似乎…跟她走得格外近。
彩環也發現劉夫人對他們的親近,蹙眉道:「雖說劉夫人口口聲聲希望劉能死,可兩人到底夫妻多年,誰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說不準她還怨恨公子呢。總感覺劉夫人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蘇逍倒不贊同,「那不一定,劉夫人請的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止東家一個商戶。東家雖說拒絕了朝廷封賞,但誰不知道她守城有功,怎麼算不上貴重人物?莫說劉夫人的宴席去得,我看北境大將軍的宴席她也去得!」
「去!」趙金鳳實在好奇那個沈公子,這沈公子實在不開眼竟然喜歡宋知那個木頭,她怎麼能不去一線吃瓜?
趙金鳳豪邁的把請柬往桌上一拍,語氣斬釘截鐵,「有免費宴席,自然要去!不僅要去,咱們還要搶前排!」
趙金鳳越想越興奮,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邪魅。
彩環跟蘇逍咬耳朵,「她這副樣子,不像是去吃席,倒像是去捉姦。」
蘇逍就笑得意味深長,「咱們別攪和他們前小兩口的事情,說不準他們眼下正在打情罵俏而已。」
彩環卻不樂意了。
十二號那小白臉哪裡配得上她家小姐啦?
呵,莫說正室,宋知連給小姐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兩日一晃就過去了。
趙金鳳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低調的月白色長衫,對著銅鏡把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天氣又不熱,她偏偏拿了把扇子,放蕩不羈的搖啊搖,看起來像是——
不太聰明的樣子。
蘇逍跟彩環嘀咕,「看吧,女為悅己者容,平常她出去見人可沒看她如此精細打扮過。」
彩環呵呵了兩聲,「小姐才不喜歡宋知呢。他兩要是在一起,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蘇逍樂了,手重重落在彩環肩上,「小妹妹,姐姐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這一次,你可看走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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