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斷劍刺穿了她的左肩，將她釘在地上。劇痛襲來，但少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具身體己經不是她的一樣。
她利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狠狠地扣住了林長風的咽喉！
“寒毒·爆！”
她體內的寒毒毫無保留地灌入林長風的體內，那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唯一的生機。
林長風動作一僵，那幽綠的眼中鬼火劇烈跳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般。
少女藉著這一瞬的僵首，猛地拔出肩上的斷劍，帶起一蓬血霧。她反手握劍，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從林長風下巴處刺入，狠狠貫穿了他的大腦！
噗嗤。
劍尖從後腦穿出，黑色的血液順著劍刃流下，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林長風眼中的鬼火閃爍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他那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像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壓在少女身上。
少女沒有推開他。
她躺在血泊中，感受著身上那具屍體逐漸冰冷的溫度，眼淚無聲地流淌，混合著血水，流進嘴裡，苦澀得讓人想吐。
“殺了……故人……”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感覺如何？”
莫無塵走了過來，靴子踩在碎骨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少女，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剛完成的作品。
“痛苦嗎？絕望嗎？”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抓著那柄斷劍，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記住這種痛苦。”莫無塵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這就是正道的下場。所謂的同門情誼，所謂的恩義，在生死麵前，一文不值。他若活著，或許會救你。但他死了，就只是你的敵人。”
“你……魔鬼……”少女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我是魔鬼？”莫無塵笑了，笑得肆意張狂，笑聲在埋骨地中迴盪，“不，我是你的老師。我教會了你如何活下去。剛才那一劍，你刺得很準，沒有絲毫猶豫。這說明，你骨子裡就是個魔，只是以前被那些所謂的正道規矩束縛住了而己。”
他鬆開手，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丹藥，扔在少女面前。
那顆丹藥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郁的屍臭，讓人聞之作嘔。
“這是‘化屍丹’。吃了它，你能吸收這具築基期屍體的屍氣，修復你的傷勢，甚至……讓你的修為更進一步。”
少女看著那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丹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我不吃。”她偏過頭，聲音中充滿了抗拒。
“不吃？”莫無塵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那你就等著被這裡的怨氣侵蝕，變成下一具傀儡吧。或者，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死在半路上。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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