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身體軟軟地向後靠去，最終靠在了莫無塵的懷裡。
莫無塵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
她渾身被冷汗溼透，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正在尋求庇護，又像是在向捕食者示弱。
若是換做旁人，敢如此冒犯魔尊，早己是個死人，連魂魄都會被抽出來點天燈。
但莫無塵沒有推開她。
他看著少女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審視，是玩味，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真是……墮落的種子。”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聽不出是厭惡還是欣賞，“一旦嚐到了力量的滋味，便再也回不去了。”
他沒有撤去手掌，反而加大了魔氣的輸出，徹底將少女體內殘留的屍毒壓制在丹田深處，形成一個灰色的氣旋，與他的魔氣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半個時辰後。
少女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雖然依舊急促，卻不再紊亂。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黑色的衣襟，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莫無塵身上的味道，混合著血腥與冰雪的氣息，帶著一種令人沉淪的冷冽。
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正靠在莫無塵懷裡，姿勢曖昧而親密。
少女慌亂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痠軟無力，彷彿被抽去了骨頭，根本動彈不得。
“別動。”
莫無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冷硬，“屍毒雖退，但你的經脈受損嚴重，如同佈滿裂紋的瓷器。若是亂動，這輩子都別想再修煉，只能做個廢人。”
少女動作一僵，不敢再動，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心跳如雷。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曖昧的姿勢，在死寂的埋骨地裡，顯得格外詭異。
“感覺如何？”莫無塵淡淡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痛……”少女老實回答，聲音沙啞，“但……比剛才好多了。多謝……尊上。”
“那是自然。”莫無塵冷笑，“我的魔氣豈是凡品？從今往後，你體內的屍毒便會潛伏在丹田，與我的魔氣共生。你若是敢背叛我，只需我一個念頭，便能引動魔氣，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體驗比剛才痛苦萬倍的折磨。”
少女身體一顫。
她知道莫無塵說的是真的。
剛才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她刻骨銘心。她的命，她的力量，甚至她的身體，現在都打上了莫無塵的烙印。她是他的傀儡，是他的刀，是他手中隨時可以捏碎的玩物。
但這又如何呢？
少女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
掌心之中，隱隱有一層灰氣流轉。那是屍氣，也是力量。是林長風用命換來的力量，是她在這個殘酷世界活下去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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