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在長安地界呼風喚雨的道門宿老，此刻個個都是羞愧難當的神色，像是被人揭了傷疤。
“幾位師伯……到底出什麼事了？”
令狐文聲音都放低了，帶著點小心翼翼。
他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這是出大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事。
陳淵渟緩緩睜開眼。
眼神里沒了剛才的平和，只剩下疲憊和沉重。
他擺了擺手，聲音啞得厲害。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柳老弟說得對，都這時候了，沒什麼好瞞的。”
“我知道你們奔崑崙去，是想找上古機緣。
按理說，崑崙是萬山之祖，當年道門鼎盛的時候，洞天福地，光崑崙一脈就佔了小半。機緣確實厚。”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苦澀的東西。
“但那都是當年了。”
“現在的崑崙……別說機緣了。能活著從裡面出來，都算命大。”
“為什麼啊？”
令狐武忍不住開口，一臉茫然。
“好好的洞天福地，怎麼就不能去了？”
“因為崑崙是當年的主戰場。”
莫不凡忽然開口了。
他聲音悶悶的，跟他的人一樣，厚重，又帶著點澀。
胖乎乎的手指絞著道袍下襬，把平整的布料絞得皺巴巴的。
“上古封魔大戰，最慘烈的決戰，就在崑崙。”
“當年漫天神佛、各路大能，全都集結在那。打得天崩地裂，山河水斷。九成的宗門，九成的修士，都死在那了。”
“道統首接打滅絕的，數都數不過來。能剩下點殘根斷葉的，寥寥無幾。就算傳下來了，也都是殘缺不全的。”
他說到這兒，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更低了。
“更要命的是……當年打到最後，我們這邊高階戰力死得差不多了，好多域外兇獸殺不乾淨。
沒辦法，各大門派的祖師，就以自身神魂為代價，把那些兇獸封印在自己的道場底下，用洞天靈韻鎮著，想著慢慢消磨。”
“崑崙底下，壓的兇獸最多，也最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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