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什麼是道德綁架陸淵準備出去看看他的這個雲瀾市怎麼樣，周政聽了，想要作陪，卻被陸淵擺手拒絕，“你在雲瀾這裡幹了這麼多年，認識你的人肯定不少，和你一起出去，那我還算不算是微服私訪了？”
“還有，這些小政務我懶得處理，你以前不是幹市長的嗎？正好你來處理，也算是物歸原主。”
“這怕是有些不合規定，屬下現在只是副市長，這處理市長的政務，有些越級了，於規定不符。”
“什麼越級。”陸淵大手一揮，“讓你處理就處理，有我在，誰敢找你麻煩？”
得了，聽陸淵這麼說，周政也不好說什麼，只得乖乖接過陸淵遞過來的檔案，老老實實處理。
一邊處理，一邊看著陸淵和祖先生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周政坐在原本屬於市長的位子上，面前攤著一摞待批的檔案，右手邊是那杯已經涼透的母樹大紅袍。
他低頭看了看檔案首頁鮮紅的“待市長閱處”印章，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個陸市長，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上任第一天，情況不摸，班子不見，會不開一個，甩下一句“你以前不就是幹市長的嗎”就把所有政務扔給了他，自己帶著特派員出門“微服私訪”去了。
紀律是什麼？流程是什麼？在這個人眼裡好像全是空氣，全憑心意，隨心所欲到了極點。
可偏偏那句“有我在，誰敢找你麻煩”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雖平淡，卻讓人連反駁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唉，罷了罷了。”周政擰開筆帽，把第一份檔案拉過來，“先幹活吧，這可是陸市長交的第一個任務。”
雲瀾市的午後，陽光從梧桐的葉縫裡漏下來，灑在柏油路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幣。
一輛公交車慢悠悠地駛過老城區的主幹道，車身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引擎發出慵懶的低鳴。
陸淵靠窗坐著，一條胳膊搭在車窗邊上，手裡捏著一根綠豆冰棒。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從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幹淨利落，像是被人用最細的筆一筆一筆勾出來的。
他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深灰色短袖，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被曬成淺蜜色的皮膚。
旁邊座位上是個買菜回來的大媽，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偷偷瞟他，菜籃子裡的芹菜葉子戳到了隔壁大爺的胳膊上都沒注意到。
沒辦法，生命層次高就是不一樣，走到哪裡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阿祖坐在他旁邊，坐得端端正正，比小學生聽到坐正的時候還標準。
他也拿著一根綠豆冰棒，他吃冰棒的動作很規矩，一口一口，勻速，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但配上他那副冷硬的五官和一身黑色短袖，這畫面怎麼看怎麼不協調，像個正在執行潛伏任務的特工被臨時塞了一根冰棒。
陸淵咬了一口冰棒，含含糊糊地開口：“要看一個城市，其實最好的就是坐公交。公交好啊，行駛在大馬路上，照在陽光下，坐公交的有去賣菜的大爺大媽，有趕早班的上班族，還有背書包去上學的小學生，什麼樣的人都有。”
他拿冰棒指了指窗外，“不像地鐵，人擠人，沙丁魚罐頭似的，每個人都板著一張臉趕時間。”
阿祖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微微點頭，他知道神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在跟他討論，他不需要回應，只需要傾聽。
公交車在一個站臺前停下，門一開，湧上來幾個人，走在最後的，是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
她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抓著扶手，小心翼翼地邁上車。
站穩之後，她的目光開始在車廂裡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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