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逆著走廊的白熾燈,身形被剪成一道修長的暗影。
他穿著淺白色短袖,雙手插在兜裡,邁步走進來的姿態隨意,他身後的是沈逸和周政,兩人的站位一左一右,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陸市長。”
“陸市長。”
在場的工作人員紛紛低頭打招呼,陸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屋裡那些鼻青臉腫的霸凌者:“嗯,不錯,你們都辛苦了。”然後他看向阿祖,“這些就是搞霸凌的小崽子?”
阿祖還沒開口,角落裡一個母親已經坐不住了,見到來人是市長,想著終於有人能夠主持公道了,終於能在這黑暗的鬼地方找到光芒了。
她站起身,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又急又顫:“陸市長,您是青天大老爺啊,您是我們雲瀾市民的父母官啊,您看看,您看看那個傢伙把我的孩子打成什麼樣了——”
她一把扯過自己兒子,手指戳著他臉上的淤青,“牙都掉了好幾顆,他們可都是未成年人啊,他犯法了,您快讓人把他抓起來,您要替我們做主啊!”
旁邊幾個母親也跟著哭出了聲,一時間調解室裡全是抽泣和控訴,寸頭母親見陸淵沒說話,像是看到了希望,又往前擠了兩步,張開嘴還要繼續。
“閉嘴。”
她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裡,陸淵歪著頭看她,表情像是被持續不斷的噪音吵得頭疼:“真是吵死了。”
“什......什麼?”
“再不閉嘴,我判你無期徒刑。”
整個調解室瞬間安靜了。
寸頭母親的嘴還張著,但聲音沒了,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同時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這話是一個市長該說的嗎?什麼叫判你無期徒刑?你是市長還是山大王?誰家市長這麼說話?
周政站在陸淵身後,嘴角抽了一下,輕咳一聲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陸市長,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庭?”
陸淵轉過頭,表情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下:“我還沒斷過案呢,開庭開庭。”
周政得令,迅速組織法警將被告席和原告席重新歸位,片刻後被告席上坐了八個人:
五個鼻青臉腫。不敢抬頭的男生,加上校長趙國棟。副校長和班主任,這也算是師生共聚一堂,也是一種緣分。
以前有上陣父子兵,現在有受審師生學。
至於原告席上只有一個位置,小文由法警陪著走進來,瘦小的身形在寬大的原告席裡顯得有些空蕩。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的墨汁已經洗掉了,但膝蓋上的擦傷還在,裸露的傷口塗了一層淡黃的碘伏,在燈光下發亮,他雙手放在膝蓋上,肩微微縮著,眼神不敢往被告席那邊偏。
被欺負慣了的人就是這樣,一時半會是改不回來的。
等所有人入座,法警將法庭紀律唸完,審判長位置還空著,隨後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阿祖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從側門走進來,穿過整個法庭,走到審判長席位旁邊,把那杯茶穩穩地放在了審判長桌上,還冒著熱氣。
陸淵坐進審判長席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個味兒。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敲了一下法槌,木槌砸在底座上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法庭的雜音在這一聲之後被切斷了。
”。庭開——佈宣在現長市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