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法庭上。
審判長那把高背椅椅上此刻坐著的不是之前的法官，陸淵把茶杯擱在審判長桌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
他的坐姿並不端正，身體微微後仰，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但那雙眼睛從被告席掃到原告席的時候，所有人都刻意迴避他的目光..
他面前的桌牌被人臨時用一張列印紙糊住了原來的“審判長”三個字，上面闆闆正正地寫著“陸市長”三個大字。
法庭兩側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有人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同事用眼神按了回去。
其中的家長站在旁聽席第一排，看見陸淵落座的那一刻，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政法分離，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市長行政級別再高也不能往審判席上坐，這和級別沒關係，他就不是法官，怎麼能審理案件呢。
陸淵把茶杯擱在桌上，目光越過法官席落在原告席那個瘦小的身影上：“小文，那幾個傢伙有沒有霸凌你？”
小文站起來，點了一下頭，然後他開始說，說書包被扔進垃圾桶，說椅子上被倒膠水粘住褲子，說體育課被推到器材室鎖了四十五分鐘，說粉筆灰混在水裡逼他喝下去。
聲音不大，但每件事都帶著時間。地點和在場人的名字。
陸淵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本市長宣佈——判處這幾個霸凌的傢伙，通通無期徒刑。”
法庭炸了。
周政也是有些難以置信，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沈逸，沈逸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見他如此，周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之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辯護律師，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領帶甩到肩膀後面：“無期徒刑？陸市長，您不能這樣，法律不是兒戲，就算他們有罪，那也要經過完整的辯護程式，要依據法律條款逐條定罪。”
“您現在嘴一張一閉就要判無期，這算什麼？我們不服！我們要上訴！”
他一開口，那幾個早就憋紅了臉的家長像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跟著嚷起來：“對！我們不服！”“我們要上訴！”“你是市長又不是法官，你憑什麼判刑！”
陸淵抬起右手，往桌上拍了一下。
那聲音不大，但拍下去的瞬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棉被裹住猛敲了一棍，嗡的一聲悶響從顱骨中央炸開，所有聲音在同一秒被齊齊掐斷。
幾個家長張著嘴，喉嚨裡擠不出任何音節。
“真以為老子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陸淵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桌子後面壓下來，整個法庭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真以為我是來跟你們玩小孩子過家家的？”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這裡是我的雲瀾市，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的雲瀾市不需要你們這種霸凌別人的人——不只是你們，所有我不喜歡的人或事，我都要把你們通通抓去蹲大牢。”
聽見他的話，沈逸推了推眼鏡，沒說話，阿祖還是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站在陸淵身旁，對於他來說，神不管要做什麼他都無條件支援，真以為他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就是好人？
真要是那樣，那阿祖就不是阿祖了。
周政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耳朵給戳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