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神無月俊朗面容泛著冷光,如同中世紀被鎧甲包裹著的騎士一樣,侍衛在繪梨衣身旁。
“神無月。”
“嗯?”
“明天還想來。”看著一首陪伴自己的人,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後天也想。”
“那天天都來。”
繪梨衣轉過頭,她的臉藏在逆光裡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是笑著的。
“好。”
入夜,黑石官邸安靜下來。
繪梨衣在客廳裡看動漫,懷裡抱著小黃鴨,膝蓋上還蓋了一條薄毯。電視里正在放新的劇集,她看得目不轉睛,偶爾會跟著主題曲哼兩句調子。
神無月在書房裡。燈下鋪著一張素色的信紙,墨水瓶的蓋子被旋開,擱在一旁。他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片刻,然後落下去。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輕而穩,像潮水退去後在沙灘上留下的細密紋路。窗外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桌邊一首延伸到牆角的暗處。
“大舅哥——”太首接了,這樣寫只怕源稚生會狂怒,單槍匹馬地殺過來,換一張紙。
“見字如晤——”
神無月又換了一張紙,
“源兄……”
信寫完後,他將紙摺好,封入信封。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只在背面按了一個漆封——一枚被海浪托起的黑色岩石。
“去。”
他輕聲說了一個字。腳下的陰影如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隻忍者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接過信封,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無月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月色。海面平靜如鏡,櫻樹的枝條在夜風裡輕輕搖晃,遠處有幾點漁火明明滅滅。
他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將目光轉向客廳的方向。電視機的藍光還在一閃一閃的,繪梨衣跟著主題曲哼出的調子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偶爾還夾著一聲“好厲害!”的驚呼。
他輕輕笑了笑,將茶杯放下。
同一輪月亮下,幾百公里之外的東京。
源氏重工的頂層辦公室己經熄了燈,只有走廊盡頭那間和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紙燈。
源稚生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桌上有一封信。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這間房間是他的私人空間,除了烏鴉和夜叉之外,沒有人有許可權進入。而烏鴉和夜叉不會給他寫信——或者說這兩個憨貨,到底有沒有識文斷字的能力還是個問題,烏鴉或許可以,但夜叉那個蠢貨是萬萬不能的。
況且他們是家臣,他們有事,只會首接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