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天狼的聲音冰冷。 天狼衛拔出匕首。寒光閃過。 “慢著。” 陸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天狼衛手裡的刀瞬間停在半空。 離那群混混的手指頭只有不到一釐米。
幾個膽小的混混己經嚇暈過去了。尿騷味瀰漫。 陸淵皺了皺眉。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太血腥了。弄得到處是血。一會下腳都沒地方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翻著白眼的李翠花。 “再說了。我丈母孃膽子小。別給她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陸淵掏了掏耳朵。彈飛一點耳屎。 這老妖婆要是嚇出毛病。蘇清秋非得扣他零花錢不可。
他走到山大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山大王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水泥地。 肥肉抖得像篩糠。 聽見陸淵喊停。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臉上全是泥水和血絲。看著挺慘。 “大哥。爺爺。活祖宗。” 山大王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想抱陸淵的腿。
陸淵嫌棄地退了半步。躲開他那雙髒手。 “別套近乎。我沒你這麼大的孫子。”
陸淵雙手插在兜裡。兜邊磨得起球了。 “我丈母孃被你們嚇到了。這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山大王一聽。有戲。
只要能用錢解決。那就是小事。 “我給。我給。一百萬。不。一千萬。”
他急切地喊。唾沫星子亂飛。 “我把這聚義莊。還有我名下所有的場子。全給您。” “只要您饒我一命。” 陸淵撇了撇嘴。 “錢太俗了。”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個空啤酒瓶。“噹啷”響。 “我這人。視金錢如糞土。”
陸淵看著周圍黑壓壓的五百號混混。 “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點扎手。 “你們每個人。自己扇自己五百個巴掌。”
“扇到我滿意為止。這事就算了了。” 全場死寂。 五百個巴掌?自己扇自己?
這要是真扇完。臉還能要嗎。估計牙都得掉光。
山大王愣住了。 “大……大哥。這……這……” “怎麼。不願意?” 陸淵眼神一冷。 周圍的三千天狼衛。齊刷刷地端平了手裡的微衝。
黑洞洞的槍口。紅外線的紅點。再次落在混混們身上。 保險拉開的“咔噠”聲。連成一片。
聽得人頭皮發麻。 “願意。願意。” 山大王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扯開嗓子吼。 “都他媽聾了嗎。趕緊扇。” “誰敢少扇一個。老子弄死他。”
他帶頭。舉起蒲扇大的巴掌。 “啪。” 狠狠地扇在自己那張肥臉上。 五指印瞬間浮現。力道十足。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混混哪敢怠慢。 在幾千杆槍的指著下。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啪。啪。啪。” 起初。聲音還比較零散。
漸漸地。五百號人。動作竟然出奇的整齊劃一。 “啪。啪。啪。”
整齊清脆的耳光聲。在農家樂的院子裡。甚至在整個山谷裡迴盪。 場面極其壯觀。
五百個光著膀子、紋著紋身的大漢。排著隊。 左右開弓。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一個個打得咬牙切齒。臉紅脖子粗。 有的下手輕了。旁邊的天狼衛首接拿槍托砸過去。 “沒吃飯嗎。用力。”
嚇得那混混趕緊加重力道。嘴角都扇出血了。
陸淵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二郎腿翹起來。塑膠拖鞋一晃一晃的。 他看著這群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頭蛇。現在像孫子一樣扇自己。 心裡一陣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