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枚七階星空玉髓，在陳寂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一個能在入學考核中拿出五具高階傀儡的人，一個能讓龍玄斌那樣的人俯身稱呼主上的人，一個能讓青蓮尊者以那種姿態現身的人，不需要接受那種層次的示好。
穆恆慶幸自己在這幾十年裡，沒有對陳寂展現出任何不好的態度。
入學報到之後的那些年，他和陳寂之間沒有太多交集，但每一次相遇，他都維持著基本的尊重。
沒有挑釁，沒有輕視，沒有那些在學院中常見的試探和較量。
此刻他正在心中反覆確認那些細節。
他想起自己在總務處大廳中再次見到陳寂時的場景，那時候陳寂站在報名視窗前，修為標註著九級恆星尊者。
穆恆那時候只驚訝於陳寂的進步速度，卻沒有多想。
現在他知道了，九級恆星尊者的修為資料，只不過是一個被展示出來的部分。
真正的東西藏在更深處，藏在那些他從未真正觸及過的地方。
古烈的速度在某一刻出現了一次明顯的晃動。
那晃動很輕，像是有一塊石子絆了一下他的腳，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影響著他的平衡感。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向下墜落。
不是緩慢的降落，不是調整姿態後的減速，是一種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墜落。
奧德曼的反應己經足夠快了。
他在古烈身形晃動的同一瞬間便己經加速，身體在那道墜落弧線的側方切入，雙手從下方托住了古烈的手臂。
穆恆的動作幾乎同步，他在另一側同樣托住了古烈的手肘。
兩人的力道並不大，卻精準地穩定住了那道正在下墜的身形，將他從墜落的軌跡上拉回來，帶著他緩慢落向地面。
古烈的腳踩在灰色岩層上時，膝蓋彎了一下，然後在奧德曼和穆恆的支撐下重新站首。
但他的身體依然在輕微晃動著，像是正在失去某種根本性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沒有焦點，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
奧德曼能感覺到古烈體內那些正在鬆動的東西。
道心裂縫。
修煉框架的裂紋。
內在信念的崩塌。
那些裂縫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擴大著，像是有一雙手正在從內部撕扯著他構建多年的根基。
古烈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但他的目光己經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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