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澄帶著滿心疑雲,跟在謝聿臣身邊。
“吉時已到,老福,請族譜。”
謝老爺子嚴肅地一聲,福伯上前,躬身淨手,將裝著族譜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鋪著紅布的案桌中間。
江以澄知道是要把自己名字寫上謝家族譜,不由緊張一瞬。
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裙子。
手背被溫熱掌心覆蓋時,她怔了下,側頭低眸。
謝聿臣目視前方,似察覺到她在看他,覆在她手上的大掌緊了緊後鬆開。
這時幾名族中長輩過來,其中一個燃喜燭,焚三柱清香,敬獻先祖。
接著,江以澄跟著謝聿臣上香,虔誠恭拜,給謝老爺子敬茶。
謝老爺子欣慰地看著兩人。
嘴裡向列祖列宗嘮叨著,保佑謝家後代子嗣豐盈,福祿綿長。
還有長孫謝聿臣的腿,也能早日恢復行走。
江以澄目不斜視,聽他感慨又嘆氣地念了一通。
最後,族中長輩開啟族譜,執筆點硃砂,一筆一劃慎重地將江以澄名字寫在謝聿臣名字旁邊。
祠堂裡的一幕幕都落在外頭的謝家父子眼中。
謝世安握拳,滿臉怨氣不甘。
謝宇川亦是神色陰沉。
禮成的那一刻,看著謝老爺子滿意的笑,謝世安再也忍不住,衝到門口,隔著一道門檻不滿地喊道:
“爸,我不服,你不能這麼偏心。”
“我沒上族譜就算了,可宇川是你親孫子,也是謝家子孫,可你至今都沒同意讓他上族譜,憑什麼一個外人都能上,他一個留著謝家血脈的被你拒之門外?這像話嗎……”
“閉嘴。”
誰都沒想到謝世安會突然大喊大叫抗議,眾人紛紛望向他,神色各異。
“把他拉下去。”
謝老爺子權威被挑釁,沉下臉重重杵了下柺杖,喝斥。
“大年初一你就犯渾,去外面站一個小時,腦子清醒清醒。”
門外保鏢上前要拉人,謝宇川一咬牙,衝過去阻攔,然後撲通一聲跪在門檻前:
“爺爺,別罰我爸,要罰就罰我,他也是為了我才頂撞您。我知道這麼重要的場合,他不該質疑您的決定,可這麼多年了,我自己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怎麼,你也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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