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蘭立刻喜笑顏開，“阿湛喜歡吃就好。年輕人胃口好，多吃點。你們能吃，我這做飯的才高興。”
顧遲看著秦湛面前那碗冒尖的湯圓，冷哼一聲。
“外婆，我再來一碗。”顧遲把自己的空碗遞了過去。
沈月真捧著自己那碗，才吃了兩顆，就覺得膩得慌。她咬著半顆湯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旁邊這兩個男人。
哪來的肚子裝這麼多糯米糰子？他們是饕餮轉世嗎？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廚房裡還有。”老太太轉身又進了廚房。
宋長明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看著這兩人狼吞虎嚥的架勢，滿意地點頭。
“能吃是福。現在的年輕人，為了保持什麼身材，吃個飯只吃兩口。還是阿湛和阿遲實在。不做作。咱們農家飯，就是要大口吃才香。”
這場暗中較勁的最終結果，就是兩人各自硬撐著吞下了兩大碗紮實的豬油湯圓。
代價則是到了深夜，雙雙因為嚴重積食而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
冬日的暖陽升得老高，沈月真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磨蹭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踩著拖鞋下樓。
樓下的熱鬧與樓上的靜謐截然不同。
院子裡，顧遲正踩著木梯，將春聯往門楣上貼。
不遠處，秦湛正在擺弄那輛二八大槓。
一夜之間，這輛老舊的鳳凰牌腳踏車像是脫胎換骨。生鏽的鏈條被拆下浸油，重新安裝得當，車身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甚至反射出幾分金屬的光澤。
他單手提著車架，另一隻手撥動著腳踏板，鏈條隨之發出清脆流暢的咔噠聲。
沈月真倚著門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她回到客廳的沙發窩著，順手還拉過一條毛絨毯子蓋在身上，蜷成了一團。
沒過多久，宋秀芬端著牛奶走過來。
“趕緊把牛奶喝了墊墊肚子，都要吃飯了才起床。”
她伸手戳了一下沈月真的額頭。
“你看看阿遲，再看看阿湛，就你一個人睡到日上三竿，像什麼話。”
“大過年的，還不讓人睡個懶覺了。”沈月真小聲嘟囔了兩句，低頭湊近杯口，三兩下喝完。
她剛要把空杯子遞還給宋秀芬，顧遲不知什麼時候從院子裡走了進來，伸手接過杯子。
“阿姨，我順手拿去洗了。”
宋秀芬看著顧遲的背影，轉頭瞪了沈月真一眼。
“你看看人家阿遲，多懂事。再看看你，大年三十睡到日上三竿，起來還要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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