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阿遲細心。我這當媽的,光顧著數落她起得晚,都沒注意她光著腳。”
“阿姨您別誇我了,真真從小就不愛穿襪子,總喜歡光著腳滿屋子亂跑,我都習慣了。”
顧遲走到沙發前,極其自然地單膝蹲下。握住沈月真纖細白皙的腳踝,將毛茸茸的半筒襪仔細套進她的腳丫,連邊緣的褶皺都一一理平整,語氣寵溺:“好了。”
院子裡的冷風順著半敞的客廳大門灌進來。
秦湛跨過門檻。
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沾著幾道暗黑色的油汙。
手裡捏著一塊沾滿黑色機油的廢布。
他剛把那輛二八大槓修好,準備進來洗手。
腳步在踏入客廳的瞬間,硬生生釘在原地。
沙發前。
顧遲單膝跪地,手還扣著沈月真的腳踝。
秦湛手裡的機油布被他揉成一團,“顧總這服務倒挺到位。”
沈月真聽到動靜,下意識想抬頭。
“哎別動!掏耳勺還在裡面呢!”宋秀芬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把掏耳勺抽出來。
顧遲不緊不慢地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膝蓋,對上秦湛冷厲的目光,唇邊挑起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
“習慣了。真真從小就嬌氣,又不會照顧自己,我不看著點怎麼行。”
他語氣熟稔,字字句句都在彰顯兩人不可插足的親密底蘊,“秦少這種從小習慣了被別人伺候的大少爺,自然是體會不到照顧人的樂趣。”
秦湛正要開口反駁,院子裡傳來宋長明中氣十足的呼喊。
“阿湛!快過來幫我看看這個!”
秦湛冷嗤一聲,將那團髒兮兮的機油布擲進門邊的垃圾桶裡,轉身大步走向院子。
掏完耳朵,母女倆又依偎著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
直到廚房裡傳來趙靜蘭中氣十足的招呼聲:“開飯啦!都洗手過來吃飯!”
眾人很快在餐廳的紅木圓桌旁圍坐下來。
沈月真沒吃早餐,胃口大開,連著夾了兩塊煎年糕。
她剛伸出筷子,想去夾第三塊,手背就被宋秀芬沒好氣地拍了一下。
“還吃?”宋秀芬瞪了她一眼,“早上起來不是還嚷嚷著喉嚨痛嗎?”
沈月真委屈地撇了撇嘴。
趙靜蘭見狀立刻護短道:“大過年的,吃飯的時候別數落孩子。真真愛吃就讓她吃,我待會給她熬碗下火的涼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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