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學已經結業,她若不是和齊修互通心意只怕再也不會踏入太學門,過了這麼幾日還來找他,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辦?」她有些慌張。
屋內沒有躲藏的地方,淑靈若是進來便撞個正著。
他二人的關係還沒公之於眾,況且就齊修和李從今的計劃而言,當面挑釁淑靈似乎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齊修沒答,只是看著她,左右不出聲,淑靈也未必會推門而入。
但他顯然低估了對方的執著,敲了半晌之後沒聽見動靜,淑靈失去了耐心:「齊先生,若您不介意,我便直接進來了。」
蕭怡兒絕望地閉上眼。
淑靈還是那個淑靈,但凡咬住了什麼便不會輕易鬆口。
「要麼……」齊修剛掀唇吐出兩個字,就見她鬆了手,遊刃有餘地滑到了案桌底。
他愣住,低頭看著她,半天沒回過神。
本來想著若實在瞞不過去要麼就大方承認,雖說他對淑靈只是牽制,但說到底對蕭怡兒不公平。
自己還沒開口,她倒是先慌慌張張地躲起來了。
她剛藏進桌下,門便被淑靈開啟,齊修抬頭掃了門前一眼:「先生的休息間,何時允許學生們隨意出入?」
淑靈懷裡抱著東西,聽見他的話動作微微一滯,在門前停頓片刻:「齊先生,我是來給您送東西的。」
「出去。」齊修只回了兩個字,砸得淑靈半晌回不了神。
「什……什麼?」她依舊沒動,既沒走到他跟前,也沒有轉身離開,臉上滿是不解。
他怎會對自己如此冷漠,就算是結業了,沒有師生的關係,也不至於一夜之間成了路人。
蕭怡兒躲在桌下,嘴唇都要咬破了才沒出聲。宿敵就在身邊,偏她還得躲起來,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齊修低頭掃了她一眼,二人四目相接,她嘴撅得老高,一看便知心情不暢。
「齊先生,這是幾本難得的孤本曲譜,我這兩日整理時發現的,這曲譜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贈予先生。」
蕭怡兒眸子瞬間放大。
好厲害的手段,投其所好。曲譜就曲譜,還世間孤本,如今的文人雅士誰不以所藏孤本為傲,要是今日她不在這,齊修說不定真就收下了。
「淑靈郡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孤本就不必了。」齊修依舊冷淡。
他對淑靈的態度一直如此,只是身份轉換後她自覺沒了師生間的特殊關係,往後要尋他怕也沒有藉口,心裡落差有些大罷了。
「齊先生,這些都是我的心意,禮輕情意重,還請您莫要嫌棄。」
「無功不受祿,郡主請回吧。」
蕭怡兒快把他搭在膝上的袍子抓爛了,他不著痕跡地抓住了她的手,她渾身一顫,立刻縮成一團,連帶著那隻手都甩開了他。
他太陽穴狂跳,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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