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麼。」
還不知道齊修就是宋修葺時,便聽說這架琴對他意義非凡,知道琴的來頭,還是那日和李從今坦白兩人的關係,聽她說的。
駙馬爺當年是天下第一琴師,他的作品雅俗共賞,家喻戶曉。
他雕刻技藝超絕,也是制琴的大家,他所做的幾把琴至今已成名琴,且不說拿出去都是無價之寶,就光是琴上那句「敬忝十二年贈吾兒」幾個字對齊修而言都意義非凡。
「既要換你珍貴之物,那我自然也要以珍貴之物相贈。」齊修笑笑。
所以,在他心中,她與他去世的父親一樣重要嗎?
蕭怡兒睫毛顫了顫:「你這架琴可比我這香囊重要多了,要不……趕明兒我再做一個給你吧。」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麼,一個不行就兩個。
齊修勾唇,點頭應了。
「餓了麼。」齊修看了眼屋內的刻漏,快到午時,太學也已給學生們放了飯,「在這吃還是出去吃?」
蕭怡兒搓了搓袖口:「不想在這兒吃。」
太學的飯吃了幾年,說是敬忝最高學府,但一成不變的選單她也吃膩了,再說兩人現在的身份不好一起露面,若齊修去取兩份飯回來,被那些學生看見,都不用等明日,指不定今日下午便將他二人的事挖出來了。
「去團圓樓吃魚生?」
團圓樓就在戲館對面,吃完了便可去聽戲。
蕭怡兒思索片刻,搖頭:「團圓樓那條街往北走不遠有一家專門賣烤胡餅的,他家還胡餅和羊肉湯都很好吃,還有酥山呢。」
「好。」
蕭怡兒在讀書上沒什麼造詣,除了習武之外最鑽心的便是研究吃喝,京都大大小小的店都被她吃了個遍。
「今日我請客。」她大方地道。
齊修輕笑一聲:「同我一起出去吃飯還叫你請,回去後你父王母妃要怎麼想我。」
蕭勃在朝中不似齊太傅圓滑,生意上的事也不甚精通,是以這麼多年也未攢下幾多家業,齊家早年做鹽運生意發了家,官府接管鹽運後齊太傅又帶著幾個子侄做起了海上貿易。
如今齊家的家財同晏家也分不出上下,不過是家中還有在朝為官的,不好聲張,可但凡走得近些的,誰不知朝中唯齊晏兩家富庶。
蕭勃要知道自己女兒同他一起吃個飯還掏了錢心裡要怎麼想他。
只是蕭怡兒壓根沒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她請自己喜歡的人吃頓飯怎麼了,之前同齊雲卿他們玩了這麼些年,但凡出去也都是她搶著買單。
「我父王母妃管這個做什麼。」她皺著鼻子,「再說,你不是請我聽戲了麼。」
她和齊修之間保持了許久師生間的禮貌,又單方面追求了他許久,一時半刻還不能適應什麼都由他來做。
「而且原本我們也沒打算一起吃午飯的,這不是我不請自來嗎,你做這麼多,我都沒什麼好報答的。」
報答?
齊修對她嘴裡蹦出來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詞理解得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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