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昭君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她：“蘭若來了，吃過了沒有？”
高蘭若看到婁昭君，提起襦裙，快步走過去挽著她的手臂：“吃過了母親，好幾天不見母親，蘭若想死你了。”
隨後轉身和其他人打招呼：“大舅舅、大姨、二姨、小舅舅好。”
最後看向段韶笑了一下：“表哥好。”
段韶放下筷子衝她點了點頭，笑得溫和：“蘭若越來越漂亮了。”
段韶想起五年前她和高渙高淯被房子遠欺負的時候，那時她才十歲就敢拿著棍子衝上去救兄長。
“聽說你今天第一天去秘書丞的衙署？”婁昭君替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不累，就是遇到一個不長眼的御史，被大哥懟回去了。”
坐在對面的婁相信聽了，放下筷子看向她：“御史？誰啊？”
“是許文軌，滎陽鄭氏那邊的門生。”
婁黑女在一旁輕嗤了一聲：“又是鄭氏的人，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段韶接了一句：“許文軌那人我知道，倚老賣老慣了，你不用理他。”
婁昭君把湯碗往高蘭若面前推了推：“別想那麼多了，先喝湯。”
高蘭若端起碗喝了一口，暖暖的，是蓮藕排骨湯。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藕塊，又抬頭看了段韶一眼，他正低頭扒飯，看不出什麼異樣。
桌上的話題很快就從衙門裡的事轉開了。
婁昭君看了看幾個小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開口：“蘭若，你今年也快十六了吧？”
高蘭若點頭，喝著美味的湯：“嗯嗯，再過兩月就十六了。”
“十六了，就該考慮婚事了。”婁昭君繼續說，“你如今雖然官至秘書丞，但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你心裡有沒有心儀的世家公子？”
高蘭若聽到這話，手裡的湯差點撒出來：“咳咳，母親，我才十六歲，不急吧？”
內心瘋狂吐槽老媽，不是說了我可以婚嫁自由嗎？怎麼才過不到一年，又催婚了？
“怎麼不急？你二哥哥都二十三了還沒成親，你六哥哥也十九了。”婁昭君說又瞪了一眼高演，“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高演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慢悠悠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完了才開口：“母親，我的事不急。”
“你不急我急。”婁昭君放下茶杯，看向他，“你父親那邊是指望不上了，整天陪著那個草原公主轉悠，我這個當孃的再不替你們操心，你們打算打一輩子光棍？”
高蘭若低頭喝湯，不敢接話，餘光掃見段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吃自己的飯。
又想到婁昭君為了東魏，為了高家付出那麼多，便有些心疼。
婁昭君的目光在高蘭若和段韶兩個孩子臉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像是隨意地提起：“說起來，我前幾日倒是在想，若是把蘭若許給孝先……”
話還沒說完，整個正廳安靜了下來，高蘭若聽完這話被嗆紅了臉：“母親，你在胡說什麼？我和表哥只是兄妹，怎麼能在一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