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善見一腳踢翻了案前的銅燈臺。
“廢物!”
燈臺滾出去,在地上磕出兩聲脆響,火苗滅了,冒起一縷青煙,“連個女人都抓不到,朕要你們有什麼用?”
宮人跪了一地,沒一個敢抬頭。
殿門就在這時候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元善見猛地抬起頭,看見高澄身著一身絳紅色官袍,手裡握著佩刀,站在門口。
他站在門檻外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燈臺和碎瓷片,嘴上揚起一抹狠毒的笑容,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陛下這是跟誰生氣呢?”
元善見的臉色瞬間變白,目光越過他落在殿門外,看到西個甲士押著兩個傷痕累累的人站在廊下。
高澄走到殿中央站定,側身讓開半個身位。兩個親衛把人拖進來,往地上一扔。元玉儀趴在地上,整張臉都是血汙,小腿上的骨頭都露了出來,己經沒了往日容顏姣好的模樣。
元斌身上的傷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被親衛一腳踹到腿彎,跪倒在地。
高澄低頭看了兩人一眼,隨意的跟元善見介紹:“陛下認得這兩個人吧?”
元善見攥著案沿,指節發白:“高澄,你把高陽王也抓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高澄抬手理了理袖口,漫不經心道“臣只是替陛下把外面那幾條不聽話的狗牽回來,省得到處亂咬人。”
元善見身子開始發抖:“高澄,你放肆。”
“放肆?”高澄像是聽見什麼很好笑的話,“陛下派人去綁臣妹妹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放肆?”
聽到這話的時候,元善見眼神飄忽不定:“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高澄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和御座上的元善見平視:“元玉儀在街對面引開我,元斌的人從鋪子後門把人擄走,陛下,您的戲班子夠全乎的,還有那個跑了的衛瑾,陛下都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吧?”
元善見聽到衛瑾這兩個字,人都懵了,高澄沒等他說話,便繼續道:“高陽王養人都不知道對方是哪裡來的,臣是該說您愚蠢還是笨呢?”
元斌聽完瞪大眼睛,抬起頭來:“他不是南邊來的死士嗎?”
高澄嗤笑一聲,鄙夷的眼神看著他:“高陽王真是心大,南邊來的人也敢用,可人家是南朝臥底過來的將軍。”
元斌聽完人都傻了,南朝梁的人,那他這一年都在跟臥底打交道,那不是通敵嗎?
高澄也不再理會他,歪著頭看向元善見:“臣妹妹今年才十六歲,陛下連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都要綁。您這皇位坐著是太閒了?”
元善見猛地把案上的硯臺掃到地上,硯臺撞在柱腳上碎成幾瓣:“高澄!你……你不過是個臣子,你敢這樣跟朕說話?你眼裡還有沒有君臣之禮?”
“君臣之禮?”高澄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碎掉的硯臺,又抬頭看著他,大聲道,“臣父子功在社稷,哪裡對不起陛下,何至於要對臣妹下手?”
“你!”元善見指著他的手指在發抖,“你信不信朕……”
高澄打斷了元善見的話:“信不信你什麼?陛下,你手上還有多少人?臣倒要看看是陛下的人快,還是臣的刀快。”
元善見的瞳孔縮了一下:“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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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鳴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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