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府時高澄身上還帶著血氣。高歡知道兒子回來了,立馬讓人叫高澄去了書房。高歡身體因常年打仗的原因,本來就不好,這幾天寶貝女兒失蹤,臉上更是憔悴了不少,看起來老了十歲。
書房內,高歡背對著兒子道:“子惠,你今天去警告元善見了?”
高澄站在身後垂眸道,“是,兒子當著他的面殺了元斌和元玉儀。”
高歡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又開口:“高慎停職時間也夠了,御史臺的位置不適合他,讓他收拾收拾,去北豫州上任刺史之位吧,帶上高季式一起。”
高澄點頭道:“是,兒子知道了,”想了想又繼續說:“父親,兒子想讓季倫擔任御史中尉,繼續彈劾整頓朝廷的不良之風。”
高歡擺了擺手,抬腳離開書房,丟下了一句:“你的權利,你看著辦。”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下一道命令,讓崔氏和高仲密和離,他不是不喜歡這個媳婦嗎?那就分了,等蘭若回來了,再給崔氏物色一個好的。”
而此時的西跨院,高蘭若從前住的院子裡,綿綿和招桃花一隻趴在窗戶那,一隻趴在院子門口,等待著它們的主人回來。
渦陽塗山那邊,趙秀芝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啊……!趙嬸,天還黑著,你這是幹嘛呢?”高蘭若就被她擰著耳朵從床上拉到地上。
“灶臺裡的火都滅了,你還在這給我睡懶覺?你到我家來是專門享福的嗎?給老孃起來幹活!”
高蘭若傷還沒好利索,利索起來時手都還在抖,趙秀芝站在一旁惡劣道:“別給老孃裝矯情,長了一副狐媚樣,幹啥啥不會。”
高蘭若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乾脆閉上了嘴,準備這幾天就跑出去。
錢樹看到這情況,想過來幫她,被趙秀芝一嗓子喊回去:“你一個大男人圍著女人轉什麼轉?去地裡幹活!”
只好縮著脖子扛鋤頭走了。
高蘭若弄完灶火後,被她拉去院子裡劈柴,可斧頭太重,她掄了兩下就沒勁了。
突然‘咻’的一聲,鞭子落到了高蘭若身上,“啊……!你憑什麼打人?”粗布衣服瞬間被打得撕裂開。
趙秀芝趁機奪過斧頭:“劈個柴都劈不好!打你都是輕的!”
高蘭若被她推得退了兩步,摔在地上。
趙秀芝劈了兩根柴,又把斧頭丟回她腳邊:“接著劈!劈不完不許吃午飯!”
錢富貴從外面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臉色不太對。
他走到趙秀芝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趙秀芝的臉色變了變,回頭看了高蘭若一眼,又把錢富貴拽進屋裡去了。
門被關上,但聲音還是從門縫裡漏出來。
“真有人來找?”
“鎮上貼了好幾張畫像,畫得跟真人一模一樣。”
“你小聲點!”
“我跟你說,這事可不能往外說。那姑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咱要是把人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