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宇文護從晉陽回來後，宇文泰就漸漸疏遠了他。
連議事也很少叫上他了，他去書房門口站了一會，裡頭出來的卻是尉遲迥。
“大丞相正在議事，五公子先回吧。”
宇文護點了頭，轉身走了。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個下午，翻了幾頁渭北倉廩的舊賬冊。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放下賬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眯了一會。
他想起叔父那句話。
“別讓私情毀了自己，也毀了關中佈局。”
再睜開眼，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侯龍恩從門外探頭進來：“公子。”
“大公子那邊傳話來，說秋獵的事，您不用去了。”
“原話怎麼說的？”
“說是大丞相的意思，您近來在外奔波，身子要緊。”
侯龍恩的聲音越說越小。
宇文護把筆放下，他看了一眼案面上那張紙，那行字被他劃掉了，墨痕己經幹了。
“……知道了。”
侯龍恩站在門口沒走。
宇文護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侯龍恩猶豫了一下：“屬下打聽到一件事。”
“西公子和五公子最近好像在爭一個姑娘。五公子把人藏在城西別院裡，說那是豆盧氏旁支的女兒，他的未婚妻。西公子昨兒去看人，結果被潑了一身水回來。”
宇文護的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想起了在下館到晉陽的路上，他把她劫走，跟她說的那些話，她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他說是，後面把髮簪交到了她的手上，他不知道自己這個髮簪能不能留在她手上，可還是交出去了。
後面他回來又重新刻了一根，想著還能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可他一回來就面對叔父的斥責，現在連議事都很少叫他了。
此時的宇文護沒想到這個姑娘會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而侯龍恩還在等他開口。
“那姑娘是誰，跟我沒關係。你也不用再去打聽。”
侯龍恩愣了一下，最終沒有再問，應聲退了出去。
門合上之後，屋裡安靜下來。
宇文護坐在案後，看著窗外的槐樹葉子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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