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坐在晉陽大營的主帳裡,看著高季式送來的密信。
高季式站在旁邊,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你是說高仲密帶著虎牢關投了宇文泰?”
高歡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是。訊息是昨天到的,虎牢關己經換了旗,三千守軍一個沒留,全跟著高慎走了。”高季式的聲音越說越小,生怕自己被捲進去了,連哥哥都不叫了“高仲密臨走前封鎖了關城,東魏這邊的人一個都沒跑出來。”
高歡把手裡的信重重拍在案桌上,怒道:“好!好得很!我渤海高氏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好兄弟!”
他站起來,走到主帳門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尉興敬和尉興慶兩人跑進來,拱手道:“大丞相。”
“去鄴城,把高澄那個逆子給我綁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站在我面前。他要是不來,就把他捆在馬背上拖來。”
尉興敬有些不解:“大丞相,那是大將軍……”
高歡打斷了他的話:“我說綁就綁,滾去!”
兄弟倆對視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高歡站在主帳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暮色正在變暗,背對著帳內的高季式說了一句:“你不用走,在這等著,高仲密的事情與你無關。”
高季式把脖子又縮了縮:“……是。”
天亮之前高澄確實到了。不過他是被反綁在馬上的,嘴也被堵住了,額頭還被蹭破了一塊。
兩個親衛把他從馬背上解下來的時候他的腿己經麻了。
高歡坐在主帳裡沒有出來,隔著簾子說了一句:“帶進來。”
高澄被推進去時,嘴裡那塊布剛被人抽掉。他站定之後沒有立刻說話,先看了一眼高歡的臉色,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高季式。高季式衝他擠了一下眼睛又趕緊低下頭,大概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高歡坐在案後,手裡還端著那隻己經涼透了的茶碗,看見高澄那副狼狽的樣子,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跪下。”
高澄乖乖跪下來。
“高仲密帶著虎牢關關城圖冊和北豫州佈防圖,投西魏了。三千守軍,現在全姓宇文了。你知不知道?”
高澄抬起頭:“兒子知道。”
高歡把茶碗重重摔在地上,怒道:“你知道?你知道虎牢關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你撕他妾室衣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層?你是死心不改是吧?前面被一個女子吸引走弄丟了你妹妹,如今是當眾扒人衣服,你是沒有女人了嗎?”
高澄抬頭看著高歡:“兒子知道高仲密會叛逃,兒子是逼他走的。”
高歡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他面前:“你故意的?”
是。”
高歡低下頭死死的盯著高澄那張臉,隨後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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