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往前跨了一步,更加生氣了,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我只是跟她聊了聊你這個人。說你待人熱情,對誰都好。她自己認為你不是好人,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不用我刻意逼迫”
宇文憲看著他,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我說錯了嗎?”
宇文邕的攥緊了拳頭,往前又逼了一步:“你那叫聊?你分明是挑撥!”
“好啊,那你去跟她說,看看她會信誰。”
宇文邕終於忍不住,一把揪住了宇文憲的衣領,手指攥得發白。
宇文憲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沒有掙開,也沒有還手,就站在那裡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口冬天的井。
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宇文護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準備打起來的兩個人,皺著眉看他們:“你們在幹什麼?”
果然叔父說得沒錯,這倆確實不省心。
兩人看到宇文護進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各自後退一步。
宇文護走進來,目光來回打量兄弟二人:“叔父讓我來看看你們。一個天天往外跑,一個被人潑了一身水回來,他問你們最近在折騰什麼。”
宇文邕剛要開口,屋子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高蘭若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皺著眉看向院子裡:“青鸞?外面怎麼這麼吵……”
話音戛然而止。
她看見了院子裡站著三個人,宇文邕站在左邊,臉色不太好看;宇文憲站在右邊,衣領是皺的;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甲冑,眉目英挺,身形清瘦,但感覺有些熟悉。
那個人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被宇文護這樣盯著,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是誰?”
宇文護站在門口沒有動,靜靜的望著她,對她的反應有些難以置信:“你不記得我了?”
高蘭若微微皺眉:“我們以前認識嗎?”
宇文護張嘴想說認識,想跟她說很多很多話,可他看見她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沒有波瀾,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起了與她相遇的點點滴滴,還有他袖子裡第二根還沒刻好的木簪,他沒想到再次遇到會是如此場面。
“……沒有。認錯了。”
高蘭若靜靜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又實在想不起來,最後轉身回了屋,門在她身後合上。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宇文護站在門口,下頜線繃著。他抬起頭看著宇文憲:“你帶回來的人,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摔下山崖,後腦的淤血壓住了記性。”
宇文護看著他那張臉,想從上面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往外走,一首走到巷口才慢下來,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隱自己的手,掌心裡是空的,心卻隱隱作痛。
巷子另一頭的角落裡,高洋把自己縮在牆根的陰影裡,把懷裡那根刻了一半的木簪子摸出來放在手心裡,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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