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來跟我吵架的。
是回來拿東西的。
她一進門,眼圈是紅的,但表情很冷。
徑直走進臥室,開始翻櫃子,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裡塞。
我坐在客廳,沒說話。
她翻了十分鐘,突然停下來。
從臥室走出來,站在我面前。
“顧城,我最後問你一次。”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停?”
我抬頭看著她。
四年前的周然,溫柔、體貼、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眼前的周然,眼眶凹陷,嘴唇乾裂,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我的條件律師函上寫得很清楚。”
“那些條件不現實!公司賬上沒有那麼多現金——”
“那是你的問題。”
“顧城!”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在逼死我?!”
女兒在圍欄裡被嚇哭了。
我站起來,抱起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
然後看著周然。
“你說我逼死你。那過去四年,你讓我每個月拿六千塊養家,花五百塊都要請示你。你跟呂浩分著上千萬的利潤,回來跟我說“賺不了幾個錢”。那個時候,你想過你在逼死誰嗎?”
周然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悔恨的眼淚。
是被逼到絕路上的恐懼。
“明天法院開庭。你要來就來,不來我就缺席審。”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女兒還在哭。
。著睡才,鐘分十了走回來裡廳客在,著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