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癱在牆邊,仰起頭看我。
眼眶紅紅的,一頭短髮亂糟糟,整個人跟剛從鬼門關撿回來似的。
“你......你真勇敢。”
他結巴著開口,白到透明的臉燒起紅。
“哎呀顧少,人家是怕狗狗咬到你嘛~”
我掐緊大腿,逼自己夾起嗓子嬌滴滴地回。
洗手間走廊裡,林宛搖晃著紅酒杯堵住去路。
幾個京城名媛跟在她身後,上下打量我身上的衣服。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穿上高定也蓋不住一身豬圈味兒。”
林宛嗤笑著湊近。
“可不是,真以為攀上顧少就能變鳳凰?”
旁邊紅裙名媛捂著鼻子附和。
我低頭盯著自己生疼的腳趾,沒吭聲。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林宛肩膀重重撞過來。
“今晚的開場舞,你最好別出洋相丟我們家的臉。”
她高跟鞋底碾上我的腳背,使勁擰了擰。
我咬住嘴唇,退開半步。
“算你識相。”
林宛冷哼,帶著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大廳廣播傳出男聲,邀請顧少與女伴跳開場舞。
所有聚光燈齊刷刷打在我和顧明淵身上。
顧明淵站在舞池邊緣,長出一口氣,朝我伸出手。
我掛著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剛邁出左腳......
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
林宛剛才踩過的那隻水晶鞋,鞋跟徹底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