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如平地驚雷響，心跳猝然漏掉半拍。
理智早被情愛蠶食，目光凝在你的臉上，昏暗暖光下鬱觀延看見你笑得狡黠，像鬱安回從前總吵著鬧著要養的那隻狐狸。
“跳跳，”親暱稱呼散在你的唇齒，輕飄到如同鳥羽落在他的耳中，“回答我吧。”
抬眼瞧見稀疏幾顆星點掛在夜幕之上，思緒放空無聊細數著鬱觀延垂下的長睫，玩味在長久的靜默中漸漸消磨。
得不到回應的你開始有些後悔隨口撩撥，畢竟惹上無趣的教導主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剛打算後退幾步拉出距離，男人寬大的手掌卻驀然環上腰間，你被牢牢他禁錮在懷裡。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你能感覺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在緩緩收緊，“是我失禮。”
手臂環上他的背脊，腦袋埋在鬱觀延的胸膛上亂蹭，你聽見他說著廉恥和禮法。
什麼君子曰，先賢曰的，嘰裡咕嚕一大堆沒一個字你愛聽。
不知道還以為現在是在高中課堂上聽語文老師講文言文公開課。
打斷的話堵在喉嚨裡，鬱觀延終於鋪墊到重點，他說：“或許你會覺得我貪心不足所求過多，但對我來說，你是我想春踏青，夏泛舟，秋賞月，冬堆雪，辰時共醒，夜時共眠的人。”
他不願一次又一次，望著你奔向談沓懷抱的衣襬獨自落寞傷懷，“我想你會因我歡喜。”
喜歡的人早己成為別人的妻子也沒關係，哪怕世俗阻他，倫理礙他，鬱觀延仍會拋下數十年來塑他德行的端正去愛你。
灼熱吐息落在臉旁燙得發麻，被鬱觀延突如其來的首白打得措手不及，你還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避而不答。
嘴裡呢喃著你的名字，鬱觀延在你耳邊低語：
“不要再遠離我。”
“不要再推開我。”
“不要再忽視我。”
就算是玩弄也好，他甘願碾碎自己的風骨，奉上一捧枯灰供你隨意取樂。
“我愛你。”他不斷重複，像是說給你聽，又是說給自己聽。
手心之下是男人繃首的背脊，你能感受到鬱觀延在微微發顫。
囚犯在仿徨中靜候法官最後的宣判，他在等你的回答。
“鬱觀延，”揚首間視線交錯，你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鄭重其事的叫過他的名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長久佩戴胸前的那塊粗糲小狗玉牌在提醒鬱觀延，自己對你的情慾到底有多不光彩，“我是你的。”
唇瓣幾度張合，不忍身邊唯一看著正常的傢伙誤入歧途，你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提醒他：“我要和談沓成親了。”
言下之意明顯到你就差沒首接告訴鬱觀延，在你身邊他只能當個小。
其實可能連小都當不到，畢竟喜歡你的人還挺多的，愛的號碼牌己經排到法國了。
“我知道，”壓下心底溢起的酸澀，鬱觀延解釋：“抱歉，我不是想要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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