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屋裡坐在飯桌上的人不多,高伯無論如何都不肯上桌,結果最後上桌的只有朱慈。薛寶釵。史湘雲三個人。
不對,應該是三個半,襲人也在屋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上桌,只是在旁邊伺候著。
原本薛寶釵也不想上桌的,但被史湘雲硬拉著坐下了。
薛寶釵心下很複雜,雖然帝國觀念已經開放了許多,但有些觀念是刻到骨子裡,比如尊卑有序,這也是高伯無論如何都不肯上桌的原因。
又比如男女有別,按理說她坐上飯桌,與理不合。
只不過朱慈不在意這些,甚至有些享受。
重活一世,他是不打算太苦了自己,不然丟穿越者的臉,廣大衣食父母也不願意。
只是要過上這種日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十年,說短不短,但還是有點倉促了。
飯桌上幾人都不大說話,唯有史湘雲嘰嘰喳喳的,甚至將在花船上學的那些祝酒詞都用上了,不時清脆大笑。
朱慈不急不慢喝著酒,時不時地接幾句話頭。
薛寶釵強作歡顏,心事重重。
看得侍立在旁邊的襲人心中大急,我的姑奶奶,大腿就在眼前,不抓緊抱住,以後的日子可就難了。
賈府剛剛被抄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門雙公,對那些屑小來說,還是有些餘威的。
哪怕是眼饞賈府女眷,也不敢著急下手。
但這種狀況不會延續太長時間,等最後一絲餘威沒了,那才是賈府女眷苦難的開始。
可寶二奶奶這時候卻依舊在矜持,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不合適,早就曲意奉承了,跟了貴人,總比淪為屑小之輩的玩物強。
其向院子的方向看了眼,心下有些著急,也不知自己丈夫關鍵時刻會不會掉鏈子。
這種年月,她們夫婦倆都沒有一技之長,生活艱難,如果能依附眼前貴人門下,日子也算是有了個著落。
小院的西廂房也擺了一桌,高伯。李成良。蔣玉菡圍坐在小方桌上。
只有高伯身前放了一個酒杯,其餘兩人身前是茶。
李成良看了眼身邊的小白臉,是的,他就覺得是小白臉,眉目清秀。細皮嫩肉的。
不過僅此而已,倒也沒有什麼惡感,能看出來是個挺本分的人。
「蔣哥兒,可是有什麼話要說,可是我在場不方便?」
聽到李成良的話,蔣玉菡連忙擺手:「李大哥說笑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高伯眯眼喝了一口酒:「說出來聽聽,讓老頭子給哥兒參謀參謀。」
他也瞧出來了,這小哥兒是揣著心事呢。
蔣玉菡想到自個兒媳婦的叮囑,猶豫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道:「如……如今日子艱難,我們夫妻倆也沒有一技之長,所以想能不能請老伯在貴人面前美言兩句,將我們收……收入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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