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了一眼正屋:「主子就在屋裡呢,讓你家裡的開口,說不定比我這個老奴說話還管用。」
蔣玉菡有些好不意思:「我原本也是這麼覺得,只是被我媳婦兒臭罵一頓,說哪有當家爺們不出面,反而讓自個兒媳婦出面找貴人說這事的……」
高伯點了點頭:「你娶了一個好媳婦兒!」
蔣玉菡笑笑,表情頗為認同這句話,就衝媳婦兒寧肯過苦日子也不同意自己出去繼續演角兒唱戲,他就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不過你們真的想好了?我們可能不會在京城久留,還是要回關外的,那可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背井離鄉。」
蔣玉菡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我們願意跟著貴人去關外,京城繁華,那裡又有我們的落腳之處。」
高伯:「我會跟主子說的,如果主子同意了,以後就盡心跟著主子吧。」
蔣玉菡大喜,就像跪下磕頭感謝,卻被高伯伸手按住了:「你這膝蓋啊,以後只能跪主子。」
蔣玉菡沒想到高伯這麼大年紀的人,力氣竟然這麼大,一隻手便把自己壓得死死的,不過也在意,使勁點了點頭。
「哈哈,蔣哥兒好時運!我以茶代酒,祝賀一番!」
李成良嘿嘿笑著,要不說人有時候還得看時運。
眼下主子身邊自然不乏親信,但是海參威鷹巢山的府邸裡卻是空落落的,這時候如果能盡心跟著主子,地位前程自不用說。
當然,自己的時運也不差,真慶幸當年從黑山惡水跟著主子去了海參威。
這一夜,朱慈酒足飯飽,也沒有走,徑直在小院住下了。
史湘雲扭扭捏捏地伺候他洗了腳,渾身就跟爬滿了螞蟻一樣,那個不自在,臉紅的跟個什麼似的。
好在朱慈是正人君子,揮了揮手將她攆去了東廂房和薛寶釵作伴兒。
史湘雲這才如蒙大赦,低著頭跑了出去。
等進了東廂房,又患得患失,也不知自己個兒矜持個什麼勁兒,既已下定決心跟著爺了,又何必這般假惺惺扭捏。
薛寶釵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接著便被愁緒籠罩,自己一個「棄婦」,明日又該何去何從……
一夜無話,卻是大雪紛飛。
等到了第二日天亮,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雪,天空依舊是鵝毛大雪。
朱慈開啟房門,身邊跟著史湘雲。
昨夜跟薛寶釵。襲人嘀嘀咕咕教導了半晚上,昔日的侯門千金有了一絲大丫鬟的樣兒,將手裡抱著的黑色披風披在了他身上,又轉到前面仔細給繫好。
她自己也換下了昨日的大紅戲服,一身錦裝,外面披了一件紅色大氅,頭上戴了一頂雪帽。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聚集在院子裡,薛寶釵也換了一身裝飾,外間是一件奶白色大氅,同樣是一頂羊絨雪帽。
襲人。蔣玉菡各揹著個小包袱,襲人換上了一身青緞銀鼠坎肩,蔣玉菡則是青緞灰鼠褂,都算是鳥槍換炮了。
「爺,這衣服是打算送給京裡的貴人的,我們穿著會不會不合適。」薛寶釵此時感覺有些尷尬。
史湘雲不用說了,自然是跟定了貴人。襲人夫婦二人昨夜也被收入門下,可自己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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